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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走進去。
屋裡布置得很簡單，客廳一張茶幾，兩張沙發。
周德勝關上門，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
“坐。”
葉辰坐在沙發上，沈玉蓉坐在他旁邊。
周德勝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
“葉先生，別緊張。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葉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周隊長，你想聊什麼？”
周德勝在對麵沙發上坐下。
“韓青雲。”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來。
“葉先生，你知道韓青雲在臨川乾了多少年嗎？”
葉辰沒接話。
“十二年。”周德勝彈了彈煙灰，“十二年前，這老東西突然出現在臨川，開了家中藥館。平時看病，逢年過節去廟裡燒香，跟普通老頭沒兩樣。”
他停頓了一下。
“但三年前，我們接到一起報案。青河縣有個開藥材鋪的老板進山采藥，失足摔死了。家裡留下老婆和女兒，欠了一屁股債。”
葉辰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拍。
方瑤她爸。
“我當時剛調到經偵，負責查這個案子。”周德勝吸了口煙，“表麵上看，就是個意外。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
“那個老板在山裡采了二十多年藥，閉著眼都能走。怎麼突然就摔死了？”周德勝盯著葉辰，“而且他死後不到一個月，他女兒就被人帶走了，說是去省城做保姆。”
“你查過那個人？”
“查了。”周德勝點點頭，“查到一半，上麵突然給我打招呼，說案子不用查了，就是意外。”
葉辰挑了下眉。
“誰打的招呼？”
周德勝沒直接回答。
“葉先生，你知道韓青雲背後是誰嗎？”
“蕭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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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勝的煙停在半空。
“你知道？”
“不止知道。”葉辰把杯子放下，“蕭長青在全國十三個城市有布局，韓青雲是臨川這邊的執行人。”
周德勝盯著葉辰看了很久。
“葉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想弄死蕭長青的人。”
周德勝笑了。
笑聲很短，帶著點苦澀。
“弄死蕭長青？葉先生，你知道蕭長青是什麼來頭嗎？”
“醫藥集團董事長，身家百億，在東南亞有產業。”葉辰頓了一下，“表麵上是生意人，實際上是個煉丹的老怪物。”
周德勝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盯著葉辰，半天沒說話。
“你……你怎麼知道煉丹的事？”
“因為我見過他煉丹用的爐鼎。”
葉辰的語氣很平靜，但裡麵帶著一股寒意。
“臨川郊外那個院子裡，被韓青雲關了一年多的女孩們。江城玄清觀地下室裡，被清虛用紅繩抽血的女人們。”
周德勝的臉色變了。
他彎腰撿起煙，又點了一根。
“葉先生，你既然知道這些，那你應該也明白——蕭長青不是你能動的。”
“為什麼？”
“因為他背後有人。”周德勝吸了口煙，“很大的人。大到——我們這種基層乾警，連查都不敢查。”
葉辰沒說話。
周德勝繼續講：“三年前，我查方瑤她爸那個案子，查到韓青雲頭上。但還沒來得及動手，上麵就給我打了招呼。”
“誰打的？”
“市裡一個領導。”周德勝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不能說。但我知道，那個領導的上麵，還有人。”
他彈了彈煙灰。
“葉先生，蕭長青這條線，我查了三年。表麵上查不動，但暗地裡，我一直在收集證據。”
葉辰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今天去破廟，拿走的證物——”
“對。”周德勝點點頭，“韓青雲在廟裡藏的那些咒物殘渣。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但可以確定，跟他的‘中藥生意’脫不了關係。”
他頓了一下。
“但這些東西，不夠。”
“不夠什麼？”
“不夠扳倒韓青雲，更不夠動蕭長青。”周德勝掐滅煙頭，“所以，葉先生，我需要你手裡的東西。”
葉辰靠回沙發。
“我手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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