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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勝的臉色沉了下來。
“葉先生，你這是不信我？”
“不是不信。”葉辰站起來，“是不敢信。”
他往門口走。
周德勝突然開口。
“葉先生，你知道吳伯雄為什麼把韓青雲的線索賣給你嗎？”
葉辰停住腳步。
周德勝繼續說：“因為吳伯雄也想借你的手，弄死韓青雲。他在名冊上，被韓青雲捏著把柄。”
他站起來。
“葉先生，你以為吳伯雄是幫你？他隻是在利用你。”
葉辰轉過身。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周德勝走過來，“因為吳伯雄背後的人，跟蕭長青背後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
“是同一批人。”
葉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周德勝盯著他。
“葉先生，江城那邊的局，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吳伯雄、錢宏遠、孫立，這些人表麵上被你拿捏住了，但實際上——”
“他們在反向利用我。”葉辰接了下半句。
周德勝點點頭。
“聰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葉辰重新坐回沙發。
“周隊長，你今天找我，到底想乾什麼？”
周德勝也坐下來。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把手裡的證據給我，我幫你把蕭長青拉下馬。”周德勝的語氣很認真，“不是讓他坐牢——他背後有人，坐不了牢。但至少，能讓他身敗名裂。”
葉辰盯著他。
“然後呢？”
“然後，你離開臨川，離開江城，找個地方躲起來。”周德勝頓了一下，“等風頭過了，你再出來。”
葉辰笑了。
“周隊長，你這是讓我當縮頭烏龜？”
“不是縮頭烏龜。”周德勝搖了搖頭，“是保命。”
葉辰沒說話。
周德勝繼續勸：“葉先生，你現在的處境，比你想象的要危險。蕭長青要殺你，韓青雲要利用你，吳伯雄要借你的手清理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
“你一個人，鬥不過這麼多人。”
葉辰靠回沙發，閉上眼。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周隊長，你說的有道理。”
周德勝的臉色一鬆。
“那你——”
“但我不會把證據給你。”
周德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為什麼？”
“因為我不信你。”葉辰站起來，“周隊長，你說你查了韓青雲三年，但這三年，你什麼都沒乾成。”
他頓了一下。
“現在蕭長青的局要崩了，你突然跳出來，說要跟我合作。”
葉辰盯著周德勝。
“周隊長，你覺得我會信嗎？”
周德勝的臉色鐵青。
“葉辰，你——”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周德勝接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
他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葉辰，韓青雲跑了！”
周德勝衝出門，葉辰和沈玉蓉跟在後麵。
三個人跑下樓，上了車。
周德勝發動引擎，車衝出去。
“怎麼回事？”葉辰在後座問。
“剛才局裡的人給我打電話。”周德勝一邊開車一邊說，“製藥廠那邊，屠龍的人跟韓青雲的人火拚。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韓青雲已經不見了。”
葉辰皺眉。
“屠龍呢？”
“也跑了。”周德勝的臉色很難看，“現場留下四具屍體，全是韓青雲和屠龍手下的人。”
車在夜色裡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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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車停在製藥廠門口。
廠區裡拉起了警戒線，幾輛警車停在那兒，閃著紅藍色的燈光。
周德勝下車，掏出證件給門口的警察看了一眼，帶著葉辰和沈玉蓉走進去。
廠房裡，幾個穿製服的警察正在勘查現場。
地上躺著四具屍體，蓋著白布。
周德勝走到一個年輕警察旁邊。
“小張，什麼情況？”
年輕警察抬頭看到周德勝，立刻站起來。
“周隊，您來了。”
“說重點。”
“我們接到報警趕過來的時候，槍聲已經停了。”小張翻開筆記本，“現場發現四具屍體，兩個是韓青雲的保鏢，另外兩個身份不明，身上沒有證件。”
“韓青雲呢？”
“不見了。”小張搖搖頭，“我們在後門發現了輪胎印，應該是開車跑了。”
周德勝罵了一句臟話。
他走到那間屋子門口，推門進去。
屋裡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牆上全是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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