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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沒有立刻進樓。
他先看著轉運車離開，又給戎彪打電話，確認母親接下來住的病區有人照應。
夏芷若留在他身邊。
“樓上是誰？”
葉辰把短信遞給她。
她看完，手指攥住手機邊緣。
“他親自來了？”
“還不能確定。”
斷指可以偽裝，短信也能冒名。
葉辰將手機拿回來，撥給老錢。
“玉蓉和清虛先撤。梁晉那邊已經報警，有人問你們見過什麼，如實講。”
“老大，你呢？”
“我上樓看一眼。”
沈玉蓉在電話裡叫住他。
“盒子還在我這兒。”
“你拿著。”
葉辰看著樓上那扇窗。
“他們最想要的兩樣東西，別放在一起。”
他掛斷電話，給陌生號碼回複。
“大廳見。”
對方過了半分鐘才回。
“三樓會客室。門開著，你的人可以守在外麵。”
夏芷若拉住他的袖口。
“我陪你。”
“你留在大廳，鄭律師一會兒下來，替我盯著梁晉的藥袋。”
她沒有鬆手。
葉辰停了停。
“我手機一直通著。”
夏芷若這才放開。
電梯到三樓。
會客室裡隻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便服，桌邊擺著一杯溫水，左手缺失的小指根部，有一道已經長平的舊疤。
葉辰站在門口，用望氣術查看。
氣血衰弱，胸腹間卻聚著幾團異常濃厚的藥氣。
藥氣沒有融入臟腑，反倒不斷衝撞心脈。
這跟清虛描述的服丹過量相符。
男人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葉辰沒動。
“蕭長青？”
“照片你應該見過。”
“照片不會給病人換藥。”
蕭長青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水。
“梁晉辦得過了，我會處理。”
“有人已經在處理。”
葉辰拉開椅子坐下，位置正對房門。
蕭長青瞧了眼他纏著紗布的手。
“屠方沒傷到你？”
“你可以自己問他。”
“問過了。他說，你拿主玉威脅他。”
葉辰沒有接話。
蕭長青把水杯放下，左手輕輕按住胸口。
動作短促，但指節用力明顯。
“盒子呢？”
“沒帶。”
“清虛呢？”
“也沒帶。”
蕭長青看著他，過了幾秒，居然笑了一下。
“你比韓青雲強。他總喜歡把保命的東西放在懷裡。”
“人也是你派人殺的。”
“他這些年私下做了不少生意，死在誰手裡，需要查。”
葉辰拿起桌上的紙巾，擦去指縫滲出的血。
“我上來，不是聽你撇清關係的。”
蕭長青沉默了一會兒，從身邊的文件夾裡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坐輪椅的年輕男人。
二十多歲，臉部消瘦，兩隻手垂在扶手旁。
“我兒子。”
葉辰沒有伸手。
“趙誌勇查到的那場車禍？”
蕭長青抬眼。
“他查得比我想的多。”
“你拿活人煉藥，也是為了他？”
“開始是。”
蕭長青把照片擺正。
“後來我自己的身體也出了問題。”
葉辰看著照片裡那個年輕人。
右手指節的彎曲姿勢不太正常，頸側還有一塊淡灰色斑痕。
僅憑照片，沒法下結論。
他收回視線。
“所以那些被關起來的人，就該替你們父子受罪？”
蕭長青伸手按住照片。
“我今天不跟你爭這些。”
“可我要爭。”
葉辰向前坐了些。
“韓青雲的院子裡還有十幾個女孩。臨川到現在沒有確切消息，她們在哪？”
蕭長青手指停住。
“你願意替我看病？”
“先把人交出來，再談別的。”
“你能治？”
葉辰指了指他的左手。
“從我進門到現在，你按了三次胸口。喝水隻敢喝小口，杯子端到一半會抖。”
蕭長青沒有動。
“昨晚是不是吐過血？吐出來的血裡有黑色藥渣。”
杯底磕了一下桌麵。
葉辰繼續往下講。
“續命丹吃得太多，藥力壓在心脈上。再用一次，你這隻手就抬不起來了。”
這些征象，道典裡有記載。
可蕭長青體內還混著別的東西，葉辰暫時看不清。
他沒有把話講滿。
蕭長青盯著自己的左手，慢慢將它放到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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