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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將平板轉了個方向，攝像頭對準蕭長青。
“人就在這兒，想看自己看。”
蕭長青抬手遮住鏡頭。
屠方上前半步，葉辰的手仍扣在蕭長青腕上，拇指稍稍下壓。
剛被銀針疏開的藥氣頓時一滯。
蕭長青胸口起伏，額頭重新冒出汗。
“退下。”
屠方停住。
平板裡的男人沒催，等了幾秒才開口。
“葉辰，你取了甲十七的令，驗過主玉，登記已經完成。”
“誰替我登記的？”
“持令驗玉，就視為接受。”
“我撿到一本房產證，房貸也得歸我還？”
葉辰鬆開蕭長青，將平板放回桌麵。
“拿一套我沒聽過的規矩套我，歸元會平時就靠這個做生意？”
對麵傳來翻動紙張的響動。
蕭長青想拿平板，被葉辰按住邊框。
“急什麼，你剛才還願意談。”
“有些話，你聽了沒好處。”
“我名字都掛上去了，現在嫌我聽得多？”
蕭長青收回手，胸前的衣服被汗浸出一塊深色。
平板裡的人終於再次出聲。
“甲十七原有未結事項，隨席位一並移交，新登記人需在今晚六點前完成核驗。”
“什麼事項？”
“三批藥材，一筆墊資，四名待交接人員。”
葉辰手指頓住。
人員。
這兩個字從對方口中出來，跟前麵的藥材、墊資沒有區別。
他將桌上的照片推開，露出蕭長青先前拿出的那張紙。
最上麵印著四個字。
承接確認。
下麵已經填好了他的姓名。
簽名處空著，右下角卻有一個暗紅指印。
“這是我的手印？”
蕭長青沒有回答。
葉辰抬起纏著紗布的右手。
紗布外側沾了血，剛才擦過指縫的紙巾還放在杯旁。
他拿起那張紙，指印邊緣有一處斷線，與自己虎口傷處的位置對不上。
早就準備好的。
“你把我叫上來之前，這份東西就有了。”
葉辰將紙舉到鏡頭前。
“聽清楚，我沒簽過，也沒按過。誰提交的，你找誰。”
“材料由原持令人提交。”
平板裡的男人終於給了句實話。
葉辰轉向蕭長青。
“你缺的到底是醫生，還是一個替你結賬的人？”
蕭長青靠回椅背，緩了兩口氣。
“你拿了令牌，這是事實。”
“令牌從韓青雲的盒子裡取出來，碰過的人有清虛，還有他那兩個師兄。照你的算法，他們也得分一份。”
“他們開不了這條路。”
“所以你選我？”
蕭長青沒有否認。
葉辰拿出手機，對準確認書拍下照片，又拍了平板上的登記頁麵。
屠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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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抬起頭。
“你碰一下，今天這兩針就當我白紮。”
屠方手背繃緊，最終轉向蕭長青。
蕭長青閉了閉眼。
“讓他拍。”
手機震動。
蘇清鳶發來消息，臨川市醫院已接收十一名女子，另外兩名在急診搶救，身份仍在核對。
後麵附了方瑤的語音。
“葉先生，穿藍衣服的是小雯，我認得她。旁邊那個腿上有傷的，也跟我住過一間屋。”
葉辰將語音聽完，胸口那股火才壓下去少許。
至少人送到了。
他把消息轉給周德勝，附上韓青雲第二處院子的位置。
“先保護獲救人員，院裡的轉移記錄儘快查。”
消息發出去，平板裡的男人忽然開口。
“人已經按你的要求放了，你還有什麼異議？”
葉辰抬眼。
剛才手機貼在耳邊，音量不大。
這句話未必來自偷聽。
他將確認書往下翻，第二頁赫然有一項。
原臨川庫內存料，由承接人指定轉移。
交付狀態：已完成。
葉辰盯住那幾個字，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讓蕭長青救人，對方轉頭就把這件事記成了他的接收憑據。
“挺會記賬。”
他將第二頁舉起來。
“送到醫院的是十三個人，有姓名，有家屬。你把她們寫成存料，是怕自己判得不夠重？”
對麵停頓了片刻。
“內部登記用語，不必糾纏。”
“我就糾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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