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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把掃描件放大。
落款日期是去年冬天，右側附了一張沈玉蓉的舊身份證複印件。
那時她還在老家。
“這份東西原件也在吳伯雄手裡？”
平板中的男人答了一聲。
“江城接引處存檔。”
“你最好讓他看好了。”
葉辰保存圖片，轉身離開。
電梯門合上後，他立即撥給老錢。
“別帶玉蓉去固定住處，找個有人值守的地方，清虛也帶上。”
老錢聽出語氣不對。
“出什麼事了？”
“有人拿玉蓉的身份做了交易。”
電話那邊靜了片刻，隨後換成沈玉蓉。
“我聽見了。”
葉辰握著手機，沒有馬上開口。
她先問了一句。
“是不是跟我家裡那個人有關？”
“有他的簽名，還沒核實。”
“發給我。”
“等我過去一起看。”
“葉辰，我認得他的字。”
她這句話很平穩，葉辰卻聽見了布料被攥緊的摩擦聲。
他將圖片發過去。
電梯到達一樓時，沈玉蓉重新開口。
“是他的字。玉蓉兩個字，他總把蓉下麵寫得擠在一起。”
葉辰腳步慢了下來。
夏芷若沒有催，站在一旁替他擋住來往的人。
“這張紙不能替你做決定。”
“我明白。”
沈玉蓉停了一會兒。
“我就想問問他，拿了多少錢。”
葉辰按住手機邊框，傷口被牽得發疼。
“等找到人，你親自問。”
掛斷通話，夏芷若把車鑰匙遞給司機，轉身交代鄭律師。
“身份冒用的材料分開保全，涉及玉蓉的這一份，不要往群裡發。”
葉辰朝她點了下頭。
“麻煩你了。”
“先把人護住。”
夏芷若看了看他手上的紗布。
“別再用這隻手跟人較勁。”
葉辰答應著，上車後卻先聯係了戎彪。
吳伯雄還在江城。
上午派出去的兩個人，一死一傷，醫院那邊已經有警察詢問情況。
戎彪手下隻跟到吳伯雄的秘書進了一棟辦公樓，沒有擅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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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發來。”
“老大，直接過去？”
“先讓他接電話。”
葉辰撥出吳伯雄的號碼。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響到一半，被對方掛斷。
葉辰將臨時核驗文件的末頁截下來，發了過去。
不到十秒，電話打了回來。
“葉先生，你聽我解釋。”
“我在聽。”
吳伯雄卻卡住了。
葉辰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路口。
“化工廠驗令牌，仁和換病房，沈玉蓉那份交接單。你想從哪件開始？”
“轉院我沒參與！”
“那就先講你參與的。”
吳伯雄喘了一口氣。
“我隻是保管東西，名字是他們填的。我一個做生意的，能決定什麼？”
“甲十七的編號，也是他們讓你驗的？”
“對。”
“誰？”
“蕭先生。”
葉辰把錄音開著，沒有打斷。
吳伯雄越講越快。
“他要確認韓青雲那塊令牌有沒有落到你手上。清虛先聯係我，我才安排人去化工廠。姓張的被害，我也剛收到消息。”
“另外那個呢？”
吳伯雄沒有回應。
葉辰補了一句。
“他也死了。”
電話裡傳來椅子挪動的響聲。
“怎麼會……”
“你的人進去替你談錢，清虛嫌他們礙事。你準備拿多少給他們家裡？”
吳伯雄呼吸亂了。
“這事我會處理。”
“先處理原件。半小時，帶來。”
“原件不能隨便動。”
“那我帶鄭律師去你那裡，順便問問接引人這份差事，一年領多少錢。”
吳伯雄終於壓不住了。
“葉辰！你拿到賬本，也洗不清上麵的名字！他們要認你，你說什麼都沒用！”
葉辰坐直。
“誰告訴你，我要照他們的規矩洗？”
對麵沒聲了。
“你保管的是犯罪記錄。今天下午，把它交出來。歸元會找你，我可以讓你有機會開口；警方找你，你自己把話講明白。”
吳伯雄沉默近半分鐘，報了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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