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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長青扶著門框的手慢慢垂下。
“我讓秘書把資料送來。”
“別經過你的秘書。”
蕭承安停了停，才把後半句講完。
“直接給警察。”
葉辰站在幾步外，沒去催這對父子。
直到羅隊提醒時間到了，蕭長青才轉過身，將隨身另一部手機交出來。
“裡麵有省城醫療秘書的號碼，姓曹。承安每次檢查，都是他安排。”
羅隊接過手機，當場登記。
蕭長青經過葉辰身旁，腳步頓住。
“他的腿……”
“先做檢查。”
葉辰沒給他往下談條件的機會。
“你能幫上的，就是把用過什麼藥、誰碰過他，交代清楚。”
蕭長青點了兩下頭，跟著警察進了電梯。
蘇清鳶去辦轉院手續，沈玉蓉把空粥碗收好，催葉辰處理手傷。
這回葉辰沒推辭。
護士拆掉紗布時，他才發現掌側已經磨掉一小片皮，傷口邊緣泡得發白。
“你這手今天到底用了多少次？”
“沒記。”
“下次記一下，夠寫份檢討了。”
沈玉蓉接過藥單，替他答了。
“我給他記。”
葉辰靠著椅背，任由護士清創。
酒精擦到傷處，他手指一縮，沈玉蓉立刻按住他的手腕。
“救人時不疼，這時候倒疼了？”
“救人時沒空。”
她沒再接話，隻把按著他的力道放輕了些。
包紮剛做完，鄭律師便拿著一張單子過來。
“轉院材料多了一個附件。”
葉辰接過。
標題是《既往診療資料歸並處理確認》。
前半頁全在講係統遷移、便於後續治療，最後兩行卻寫著，患者同意由原診療單位統一清理重複檔案，不再保留過渡期記錄。
“誰讓簽的？”
“省城發來，仁和護士站負責轉交。”
葉辰翻到背麵。
簽名欄沒有蕭長青，隻有蕭承安。
父親被帶走，這次終於想起讓病人自己簽字了。
他拿著紙回到病房。
蕭承安正試著用右手按手機，幾次都沒按準，額頭上出了汗。
葉辰把確認單放在床邊。
“見過這種單子嗎？”
“以前都是我爸簽。”
“今天讓你簽了。”
蕭承安讀到最後，抬起頭。
“清理記錄，為什麼要我同意？”
鄭律師拉開椅子。
“你可以不同意。重複材料可以標注，但原始診療記錄不能靠這張紙隨意銷毀。”
蕭承安把紙推了回去。
“那就不簽。”
話音剛落，護士站打來內線。
省城那邊正在等回傳，接收醫院的資料接口尚未開放，可能影響轉院。
葉辰接過聽筒。
“誰告訴你會影響？”
護士報了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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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自稱柳院長辦公室，說有特殊設備隨病人轉移，必須完成歸並。”
葉辰看了眼托盤裡的黑針。
設備已經封存，他們還在用這套話術催簽。
他按號碼撥過去，開了免提。
接電話的男人語速很快。
“確認單簽好了？”
“清理哪些記錄，列出來。”
對麵停頓一下。
“您是？”
“葉辰。”
男人隨即換了口氣。
“葉先生，我們隻是做醫療數據歸檔，不涉及你擔心的問題。”
“那就列出來。”
“係統操作很複雜，口頭解釋不清。”
“發書麵清單。”
男人沒接這句。
“患者現在屬於高風險轉運，資料不完整，接收方未必敢收。你們堅持不配合，延誤後果要自行承擔。”
病床上的蕭承安突然伸手。
葉辰將手機遞過去，替他托著。
“我現在聽得見。”
男人安靜了兩秒。
“蕭先生，我們也是為了您的治療——”
“我的針已經取出來了。”
蕭承安吸了口氣。
“把三年前的檢查發來，把每次換針的記錄發來。清理什麼，先給我看。”
“這些涉及院內研究資料。”
“用我身體做的研究，我連看都不能看？”
對方沒立即回答。
蕭承安手臂開始發抖，葉辰把手機接回來。
“患者拒絕簽署，通話留存了。後續材料交給辦案人員，你別再給護士站施壓。”
電話斷了。
蕭承安靠回枕頭，緩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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