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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安伸著手，連被子都帶歪了。
葉辰沒有把袋子遞過去。
“東西要留證，我念給你聽。”
念完，蕭承安半晌沒出聲。
那條腕帶裝在密封袋裡，連封口都沒拆。
他人還在江城，省城已經替他準備好了不能開口的身份。
羅隊把轉運單和腕帶收好。
“車輛調度已經核實，這趟沒有通過正常轉運平台。司機接的是私人委托。”
“委托人姓曹？”
“付款賬戶還在查。”
葉辰把蕭長青交出的號碼補給他。
隨後，他守著真正的轉運人員核對車牌、接收科室和醫生，直到蕭承安上了救護車才跟著離開。
折騰到接收醫院，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蕭承安做完初步檢查，被安置進普通監護病房。
接診醫生姓杜，四十多歲，拿著片子看了許久。
“舊損傷確實重，但現在這份病程說明，跟檢查結果有幾處不符。”
葉辰站到閱片燈旁。
“哪幾處？”
“它寫患者近半年沒有主動抬臂，也無法配合簡單指令。”
杜醫生指向病床。
“剛才檢查的時候，他自己告訴我哪裡麻，哪種姿勢疼。”
蕭承安靠著枕頭，伸了伸右手。
“我還會罵人，報告裡沒寫吧？”
護士沒忍住笑了。
杜醫生也鬆了口氣。
“這個不用寫，你省點力氣。”
葉辰卻沒笑。
腕帶與報告對上了。
那群人正在給一個能交流的成年患者，補成無法表達意願的病曆。
鄭律師當場提出保存接診記錄，蕭承安也同意錄下自己對時間、地點和治療意願的回答。
十幾分鐘後，一份新的查體記錄簽了字。
杜醫生把筆收好。
“舊損傷的具體情況，還得看當年的原片。單憑後來抄寫的診斷，誤差可能很大。”
蕭承安報出最早搶救的醫院。
臨川市第三醫院。
葉辰手指一頓。
又是臨川。
“你當年在臨川出的車禍？”
“去看一處廠房，回程撞的。醒過來已經轉到省城了。”
蕭承安想了一會兒。
“我記得有個醫生，總讓我試著勾腳。後來我爸來了，他就沒再出現。”
葉辰聯係周德勝，將需要調取的資料逐項發過去。
周德勝還在醫院核對獲救女子的情況，接到電話，先聽完了前因。
“第三醫院我能聯係，但三年前的影像未必還在在線係統裡。”
“能查多少算多少。”
“具體日期。”
蕭承安報了出來。
葉辰在紙上記下，交給鄭律師，自己則去走廊接戎彪的電話。
戎彪那邊的人已經撤回，老錢的傷重新處理過，暫時沒有大礙。
聽完康養中心的事，戎彪在電話裡罵了一句。
“這幫人是不是隻會拿病人下手？”
“他們的車被扣了，先別動其他地方。”
“省城那邊要不要安排人？”
“查公開資料，別去研究中心門口晃。”
葉辰交代完，回頭看見沈玉蓉站在自動售貨機前，手裡拿著兩瓶溫水。
她把其中一瓶遞來。
“你剛才走路，右腳有點拖。”
“真氣耗得多了。”
“那就坐下講電話。”
她拉開旁邊的椅子，等他坐好，才在另一側落座。
葉辰握住水瓶，掌心隔著紗布發疼。
從前救母親的時候，他隻盼著有人肯把病床留下。
今天換成他站在病床旁邊，才發現肯治病的人還得防著有人把病人搶走。
沈玉蓉伸手碰了碰他的額角。
“別撐著不眨眼，像欠了醫院一晚房費。”
葉辰偏頭看她。
“你現在也會擠兌人了？”
“跟你學的。”
手機這時震動。
周德勝發來一張舊值班表，後麵跟著一句話。
當年主治醫生已離職，現於臨川城北一家門診坐診，姓名邵文成。
葉辰撥了過去。
第一次沒人接。
第二次，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哪位？”
葉辰報了姓名，提及蕭承安。
對方直接掛斷。
沈玉蓉抬頭。
“怕惹事？”
“還沒聽完，未必隻是怕。”
葉辰沒有再撥，給對方發去一條短信，附上接收醫院的科室電話。
病人仍在，已經恢複部分手部活動，希望調取原始資料用於治療。
發送後，他把手機放到膝上，閉眼調息。
過了十幾分鐘，來電再次響起。
邵文成換了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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