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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正元猛地站起。
“孟芸，你先出去！”
女人沒有理會，直接將光盤放到桌上。
“你可以讓人把我帶走，先把片子放完。”
葉辰沒急著拿光盤。
“你當時負責什麼？”
“影像科，夜班。”
孟芸報出工號，又把自己的證件遞給鄭律師。
“三年前，蕭承安轉到這裡的第一晚，我做過頸部掃描。後來複查時，我發現那組影像被歸到另一個病例編號下了。”
“你留的這份從哪兒來？”
“當時準備科內討論，按流程刻過教學備份，有領取記錄。”
柳正元敲了敲桌子。
“未經脫敏的病人資料，你私自保留三年，現在拿出來，是想說明什麼？”
“原片還在醫院備份庫裡，你敢讓人調嗎？”
孟芸把光盤往前推。
“這份是不是假的，核對設備流水就行。”
頭發花白的醫生起身，叫工作人員拿來能夠讀取影像的電腦。
柳正元伸手想攔。
鄭律師將病人授權書轉向他。
“患者同意調取自己的資料，這裡也有參與治療評估的醫生。”
葉辰沒參與專業爭執，隻坐到屏幕旁邊。
他會治病，但影像記錄的真偽和時間，得靠設備日誌與原始數據核實。
光盤載入後，蕭承安的頸部影像出現在屏幕上。
一處細長的金屬影，位於後頸。
那名老醫生湊近屏幕，調整了幾次角度。
“這東西當時就在。”
葉辰取出警方允許用於醫療核對的物證照片。
黑針長短、所在位置，都能對得上。
“拍攝時間能確認嗎？”
孟芸調出信息頁。
時間是車禍後第六天。
也就是蕭承安從臨川轉到省城的當晚。
葉辰翻開帶來的記錄。
蕭承安記得，第一次使用這套針，是車禍半年後。
可這張片子把時間提前了近六個月。
“柳院長，病人不記得，你也不記得？”
柳正元站在桌邊，神色已經恢複。
“嚴重創傷後，患者記憶會有偏差。早期乾預屬於正常治療行為。”
“誰做的乾預？”
“這要查當班記錄。”
“那就查。”
柳正元沒有接話。
孟芸從袋裡取出第二份材料。
“當晚檢查申請上，臨床診斷隻有外傷。體內金屬植入那一欄，被人勾了無。”
老醫生接過去，當即沉下臉。
“這種情況還準備給他做磁共振？”
“我先做了複核，發現異常，臨時改成其他檢查。”
孟芸指住申請單下方。
“後來有人來找我，讓我把發現時間寫到第二天。說這是交接差錯，改了就不追究。”
“誰來的？”
“曹秘書。”
葉辰抬頭看向門外。
曹秘書已經被帶去核實情況，會議室裡再沒人替他解釋。
柳正元開口打斷。
“曹秘書的個人行為，我們會調查，但不能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治療方案上。”
葉辰將幾份記錄排開。
“初次留置時間不一致，轉院損傷記錄不一致，病人表達能力也被寫錯。你這套方案，到底哪頁能信？”
“醫學記錄存在補錄情況。”
“那就把補錄前的拿出來。”
葉辰沒有提高音量。
他甚至把椅子往後挪了些，給鄭律師留下整理材料的位置。
“今天不用你口頭解釋，先交原始資料。”
那名老醫生也坐回去。
“柳院長，資料不齊，這個會我不參與。”
另兩名醫生跟著合上文件。
柳正元看著桌邊幾個人，終於叫來病案負責人，要求調閱備份。
這回沒人拿所謂保密協議擋著。
資料調取花了一個多小時。
葉辰趁這段時間給蕭承安打了電話，沒有直接講針的事，隻確認他當天是否還有其他記憶。
蕭承安想起一件小事。
轉院前夜，他曾醒過來一次。
有人翻動他的身體，後頸很疼，護士告訴他，是為了防止他亂動。
“那人戴著口罩，我沒看清。”
“你父親在嗎？”
“不在。那天他去談廠房賠償了。”
掛斷後，葉辰將這段情況交給辦案人員核實。
資料送到時，柳正元要求先由院方檢查。
鄭律師沒有讓步。
“雙方在場，逐頁核對。”
最先對上的，是孟芸手中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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