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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把截圖放大，盯住申請單上的時間戳。
十分鐘前。
他進醫院之前，研究中心就已經在安排床旁檢查設備。
孟芸站在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上午我在影像科值班室看到調度單，才發現他們還在用丙零六這個批號。”
葉辰將截圖轉發給羅隊，附了一句話：研究中心可能仍有留置人員，申請立即核查。
羅隊回電話時，會議室的人還沒散。柳正元被辦案人員帶到隔壁談話，兩名年輕醫生正在逐頁整理核驗記錄，頭發花白的老醫生坐在窗邊，抽了半包煙。
“研究中心在院區東側，三號樓。行政手續我來協調，但院方如果不配合——”
“他們正在做檢查，拖不了。”
葉辰掛斷，拿起病曆資料交給蘇清鳶。“你和鄭律師留在這裡，有人來補簽任何文件，一律拍照留證。”
蘇清鳶接過去，沒問多餘的話。
葉辰出了會診樓，沿導視牌往東走。
正元醫院的院區很大，三號樓在最裡麵，門口掛著“柳氏康複醫學研究中心”的銅牌。大門需要刷卡。
葉辰站在台階下，給孟芸發了條消息。
“三號樓幾層？”
回複很快。“五層。觀察區在三樓和四樓，五樓是實驗室。我的卡進不去三樓以上。”
老錢從停車場趕過來，手裡還拎著礦泉水。
“要進去？”
“等一等。”
葉辰撥通蕭長青的電話。
對方接得比預想快。“葉辰？”
“研究中心三號樓，現在還有多少人？”
蕭長青停了幾秒。“你問的是哪種人？”
“被留置的。”
電話那端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蕭長青壓低了聲音。“我最後一次去三號樓是兩個月前。四樓有三間觀察室，我見過兩個人。”
“什麼狀態？”
“能走路，不能出門。”
葉辰追問。“五樓呢？”
“五樓我進不去。柳正元從來不讓任何人上五樓。”
“連你也不讓？”
“他隻跟我講，實驗室環境特殊，外人進去影響數據。我問過一次，他把承安的用藥減了量。”
葉辰掛斷電話時，一輛警車已經停在三號樓側門。
羅隊帶了四個人，手續齊全。正元醫院行政值班的副院長趕過來配合開門，臉色不太好看，顯然剛被上麵叫過電話。
門禁打開，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前台沒有人，簽到本上最後一條記錄是三天前。
電梯需要授權卡。副院長試了兩次，自己的卡隻能到二樓。
“三樓以上歸研究中心獨立管理，我們行政沒有權限。”
羅隊看向葉辰。
葉辰從包裡摸出一樣東西。蕭長青在康養中心交出的那部備用手機裡，存著曹秘書發來的電子門禁碼。他試著輸入。
電梯沒有反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改過了。”葉辰收起手機。
老錢指了指消防通道。“樓梯呢？”
副院長去拉消防門，門從裡麵反鎖。
羅隊沒猶豫，直接聯係消防部門協助開門。
等待的幾分鐘裡，葉辰用望氣術感知樓上的情況。
三樓有兩團微弱的氣息，呼吸平穩，像是在睡覺或被鎮靜。四樓有一個人在走動，步伐急促。五樓的氣息最複雜，混雜著藥物的刺鼻味道和一股他熟悉的腐朽氣。
跟屠方身上的同類。
消防通道被破開後，羅隊讓副院長留在一樓，帶人上三樓。
葉辰跟在後麵。
三樓走廊鋪著厚地毯，燈光很暗。六間房，四間鎖著。葉辰敲了第一扇門，沒有回應。
羅隊掏出萬能鑰匙，試了兩把才打開。
房間不大，單人床，輸液架，窗戶封死。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手腕上綁著約束帶，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葉辰上前搭脈。脈搏遲緩，被大量鎮靜藥物壓著。
“叫急救。”
第二間房裡是個男人，三十歲上下，情況類似。手背上插著留置針，輸液袋裡的藥物標簽被撕掉了。
葉辰拍下留置針型號和輸液管上殘留的藥漬。
四樓隻有一個人。
門沒鎖。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往公文包裡塞東西，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過身。
“你們怎麼上來的？”
羅隊亮出證件。“配合調查。”
男人目光在葉辰和警察之間來回轉。“我是研究中心的值班醫生，你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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