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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翻了翻打印件。
程遠明從京城飛過來，第一站見王東海，第二站見錢宏遠。
這條線清楚得很。
歸元會通過律師收攏還能利用的棋子，準備在法律層麵攪局。
“還有一個事。”戎彪從手機裡調出一段錄音。“林薇薇今天在會所聽到的。”
錄音質量不算好，背景雜音很重。但一個男人的聲音勉強聽得清。
“……材料先壓著，等他們回江城再放。關鍵是把葉辰牽進醫療糾紛裡，隻要他以非正式身份介入治療被坐實，後麵所有經手的證據都可以質疑。”
葉辰聽完，把手機推回去。
“這招不新鮮。”
“你怎麼應對？”
“蕭承安是自己找我的，杜醫生全程在場，授權書、接診記錄都有簽字。他們要質疑，先過鄭律師那一關。”
戎彪點了根煙。“我怕的不是法律。程遠明今晚見錢宏遠，如果這老家夥倒回去，你之前拿名冊壓住的局麵就鬆了。”
葉辰沒接話，拿過戎彪的煙盒翻了翻，又放下了。
“名冊不是我唯一的底牌。”
他撥通羅隊的電話。“三號樓五樓的東西取證完了嗎？”
“初步清點完了，冷櫃裡一百三十七管血樣，十六份觀察記錄，還有那塊半成品結晶。”
“結晶送檢了嗎？”
“明天一早送。”
“送檢結果出來之前，讓技術人員先確認裡麵有沒有人血成分。”
羅隊遲疑了一下。“你懷疑什麼？”
“續命丹的原料是人的精血。如果這塊結晶裡檢出人血DNA，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好幾秒。
“我催一下。”
掛斷後，葉辰站起來，走到窗邊。
錢宏遠要翻，就讓他翻。名冊上的把柄是死的，但三號樓五樓的東西是活的。
隻要結晶裡查出人血，柳正元的問題就從醫療違規變成了刑事重罪。到時候誰跟他站在一起，誰就是共犯。
錢宏遠再精明，也得掂量掂量。
葉辰拿起外套，準備去看母親。
走到門口，戎彪叫住他。
“老大，清虛那邊有動靜。”
葉辰轉過身。
“他今天給錢宏遠打了電話。內容沒截到，但通話時長十一分鐘。”
葉辰攥了下門把手。
清虛。
這條漏網的魚，還在水底攪。
……
第二天上午，葉辰在醫院陪母親吃了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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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蘭精神不錯，抱怨醫院的粥太稀，又催他去忙正事。沈玉蓉在旁邊給她剝橘子，兩個人已經處出了默契。
葉辰出了病房，在走廊裡給錢宏遠打了電話。
響了六聲，接了。
“葉先生，找我有事？”錢宏遠的語氣比上次客氣了不少。
“昨晚鬆濤閣聊得怎麼樣？”
電話那端安靜了三秒。
“葉先生消息挺快。”
“程遠明什麼條件？”
錢宏遠沒有否認。“他帶了一份協議，讓我簽保密承諾，撤回之前協助你調查的部分配合行為。”
“你簽了？”
“還沒。”
葉辰靠在牆上。“你在等什麼？”
錢宏遠的呼吸聲變重了。“葉先生，我跟你說句實話。程遠明拿出來的東西，比你手裡的名冊更讓我害怕。”
“什麼東西？”
“他有我女兒在國外的行程記錄，精確到每天住哪個酒店、坐哪班飛機。”
葉辰沒有立刻回答。
歸元會在用家人威脅。這不是法律手段，是赤裸裸的恐嚇。
“你報警了嗎？”
“報什麼警？他又沒威脅我，隻是‘關心’了一下我女兒的安全。”
葉辰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憋屈。
“錢總，你簽了那份東西，歸元會不會放過你。你隻是從一個把柄換成另一個把柄。”
“你以為我不懂？”錢宏遠的聲音突然拔高。“可你能保我女兒？”
“我保不了你女兒。”葉辰沒有畫餅。“但我能讓程遠明帶來的那份協議變成廢紙。”
“怎麼講？”
“省城正元醫院三號樓昨天被查了。五樓實驗室裡有東西，足以讓柳正元進去。柳正元一倒，歸元會在國內的核心鏈條就斷了。他們自顧不暇的時候，哪還有精力盯你女兒。”
錢宏遠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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