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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
江城入了夏，梧桐樹的影子鋪了半條街。
辰鳶商貿搬了新辦公室，在蘇清鳶名下那棟寫字樓的六層。沈玉蓉把前台布置得利利索索，連來送快遞的小哥都誇這地方敞亮。
葉辰站在窗邊接電話。
羅隊的聲音比三個月前輕鬆了一些。“柳正元的案子移送了，批捕手續上周走完。研究中心五樓的結晶裡檢出了三名被害人的血樣DNA，全部比對成功。”
“三號樓那兩個人呢？”
“女的叫周小敏，臨川人。她父親已經認過了。另一個男的是外省被拐騙的，家屬在趕來的路上。”
葉辰應了一聲。
“還有個好消息。”羅隊翻了翻手邊的東西。“清虛那份供述幫了大忙。歸元會京城聯絡點已經被端了，查到了七個省的關聯線索。跨省專案組上個月成立的。”
“蕭長青呢？”
“他的案子還在審。偽造簽署、協助非法留置，加上車禍前的出車記錄，足夠他待很久。但他配合態度不錯，把柳正元和歸元會的往來交代得很詳細。”
葉辰掛斷電話，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桌上放著一份體檢報告。蕭承安的。
三個月來，葉辰每兩周去一次接收醫院，給他做針灸康複。杜醫生負責常規治療，兩邊配合著來。
報告上寫著：右上肢肌力恢複至四級加，左手握力較入院時提升百分之六十。下肢膝關節以上有可測活動，足趾運動尚未恢複。
比預想的好，但離正常還遠。
葉辰用筆在報告邊緣寫了幾個字，夾進文件袋。
門被推開。
蘇清鳶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把一杯放到他麵前。
“周坤的二期項目簽了。”
“多大？”
“八十萬。他現在逢人就推薦我們公司，比業務員還積極。”
葉辰端起咖啡，燙了一口。
蘇清鳶在對麵坐下。三個月前她還要定期來酒店壓製桃花咒，現在已經徹底恢複了。鎖骨上曾經隱現的咒印消退乾淨，氣色比葉辰第一次見她時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芷若姐那邊也順利。”她翻開平板。“美妝門店三個月營收翻了四倍。王東海被罷免後，天海商貿的股權分割已經走完，她拿回了該有的份額。”
“王東海最後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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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審。涉嫌偽造公章、挪用公款、非法拘禁協助，加上跟清虛的牽連，律師估計至少五年。”
葉辰放下咖啡。“程遠明呢？”
“京城的律所主動解約了。歸元會聯絡點被查以後，程遠明自己也在被調查。”
葉辰翻了翻今天的日程。下午要去醫院看母親。
林淑蘭上個月已經出院了，在夏芷若安排的公寓裡養著。沈玉蓉每天過去做飯，兩個人處得跟親母女似的。葉辰去看她的時候，經常被趕走——嫌他礙事。
下午一點，葉辰到了公寓。
門開了，沈玉蓉圍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你媽在包餃子。”
“她不是剛出院——”
“你攔得住？”
葉辰換了拖鞋進去。林淑蘭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三排餃子，排得整整齊齊。
看見葉辰，她頭也不抬。“來了就洗手，別站著看。”
葉辰坐到對麵，捏了一個。
“餡兒是什麼？”
“韭菜雞蛋，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沈玉蓉端了碗醋過來。葉辰抬頭看她。
圍裙是新買的，袖口卷得很高，手臂上原來那些瘀青的痕跡已經看不見了。
三個月前，她的離婚手續辦完了。沒有糾纏，沒有回頭。鄭律師幫她處理了所有法律程序，前夫在看守所簽了字。
“你今天下午有事嗎？”葉辰問她。
“沒有。”
“陪我去趟醫院。”
沈玉蓉愣了一下。“你哪兒不舒服？”
“不是我。蕭承安今天第一次試站。”
包完餃子，葉辰幫著煮了兩鍋。
林淑蘭吃了八個，比上周多了三個。
葉辰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
戎彪發來一條語音。
“老大，方瑤的爸爸那個案子，臨川那邊正式立案了。周德勝升了半級，專門負責這條線。他讓我轉告你，韓青雲在臨川的製藥廠查出了地下冷庫，裡麵的東西夠寫十份起訴書。”
葉辰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手。
還有很多事沒有結束。
歸元會的跨省專案還在推進，蕭長青的案子在審理，柳正元的研究中心仍在清查。清虛不知去了哪裡，屠方也消失了。
蕭長青在供述裡提到的那個名字——蕭長青背後真正的歸元會核心人物——至今沒有浮出水麵。
葉辰拿起外套，沈玉蓉已經在門口等了。
“走吧。”
兩人出了公寓，陽光從梧桐葉縫裡漏下來，斑斑點點落在地上。
沈玉蓉走在他左邊，步子比以前快了，不再總是低著頭。
“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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