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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看著短信，沒有立刻回複。
清虛主動約見，說明他已經無路可走。
程遠明的法律手段救不了他，錢宏遠也沒給他回應。
柳正元被查，歸元會的國內鏈條正在斷裂。
一條喪家犬，能做的隻剩兩件事：要麼跑，要麼咬最後一口。
“去不去？”戎彪站在旁邊，表情不太讚成。
“去。”
“上次化工廠的事還沒過去——”
“他現在比化工廠那時候弱得多。大旗毀了，咒力根基沒了。他約在碼頭，不是要打架。”
戎彪嘬了下牙花。“那他要乾什麼？”
“談條件。”
葉辰回了條消息。“十一點，碼頭三號倉庫。”
清虛的回複隻有一個字。“好。”
下午，葉辰處理了幾件急事。
蘇清鳶整理好辰鳶商貿的合作方安撫方案，確認所有客戶的信心已經基本穩住。周坤的工程款到賬，公司有了現金流。林薇薇從會所那邊傳來消息，程遠明傍晚退了房，坐當天最後一班飛機回了京城。
這條消息讓葉辰稍微鬆了口氣。歸元會暫時收縮了法律攻勢。
晚飯是在母親病房裡吃的。
沈玉蓉燉了排骨湯，林淑蘭喝了兩碗，精神很好。夏芷若也來了，帶了一盒她門店新出的手工糕點。
幾個女人坐在一起聊天，葉辰靠在窗邊喝湯，難得地什麼也沒想。
八點半，他起身準備走。
林淑蘭叫住他。“又出去？”
“見個人，不遠。”
“帶上玉蓉。”
葉辰轉頭看了沈玉蓉一眼。她已經在收拾外套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
沈玉蓉把保溫杯塞進包裡。“你吃飯的時候看了三次手機。”
葉辰沒再攔她。
十點四十分，葉辰和沈玉蓉到了城南舊碼頭。
老錢的車停在五百米外接應，戎彪帶了兩個人在倉庫外圍。
三號倉庫的鐵門半開著，裡麵亮著一盞施工燈。
葉辰先用望氣術探了一圈。倉庫內隻有一個人的氣息，微弱，紊亂，像是快要燃儘的燈芯。
他讓沈玉蓉留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
清虛坐在一隻木箱上，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頭發散著，比上次見麵老了十歲不止。
他麵前擺著一隻舊布袋和一個信封。
葉辰站在三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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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沒跟來？”
清虛抬起頭。“我哪還有人。”
他確實沒說謊。葉辰感知不到其他氣息。
清虛拿起舊布袋，從裡麵摸出一塊暗紅色的血玉。
主玉。
葉辰記得這東西。當初在化工廠，清虛用它打開了韓青雲的黑盒子。後來血玉的附片被葉辰拿走，主玉一直在清虛手裡。
“還你。”清虛把血玉放在木箱邊緣。“這東西留在我身上，歸元會找得到我。還給你，至少斷了一條線。”
葉辰沒有去接。“你的條件。”
清虛笑了一聲，笑到一半變成咳嗽。他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
“我沒有條件。”
葉辰盯著他。
清虛指了指信封。“裡麵是我這些年做過的所有事，能記起來的都寫了。江城的、臨川的、給蕭長青辦的、替歸元會經手的。我的供述，親筆簽字。”
“你要投案？”
“我要跑。”清虛直接講了。“供述先給你，你什麼時候交給警察都行。我走之後，這些東西能幫你把剩下的線索補上。”
葉辰沒有立刻拿信封。“你跑得了？”
“歸元會盯的是你，不是我。柳正元出事以後，他們的人手全往省城調了。江城這邊暫時沒人管我。”
“你覺得他們以後不會找你？”
清虛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才穩住。
“我功力廢了七成，命也剩不了幾年。對歸元會來說，花力氣找一個廢人不劃算。”
葉辰看著他的臉。
這個人曾經在城中村險些殺了他，在密室裡圍攻他，在化工廠設局。如今站在這間倉庫裡，連站穩都費勁。
“陳佳佳呢？”
清虛愣了一下。“你還記著這事？”
“你找她乾什麼？”
“幫她解掉身上的咒。”清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收據。“前天在城南一家診所，我替她做了最後一次清理。她身上王東海留下的那些臟東西，都清乾淨了。”
葉辰沒接收據。
“我欠她師父一個人情，四十年前的事。”清虛把收據放回口袋。“人情還了，我也該走了。”
他拿起舊布袋，往門口走。
經過葉辰身旁時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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