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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三點，星曜集團B座負一層的室內籃球館。
行政部把這次團建搞得聲勢不小，四個部門湊了八支隊，抽簽對陣，贏的隊每人發兩千塊購物卡。
林晏站在場邊換鞋，低頭看著腳上這雙籃球鞋。
鞋是大學時候室友搬宿舍丟的，他撿回來洗了洗，穿了三年。鞋底的紋路已經磨平了大半，側麵印著一個碩大的耐克勾。
盜版中的盜版。
但林晏不在乎，今天他在乎的是那兩千塊購物卡。
兩千塊，等於他騎外賣跑一百二十單。
秘書處的幾個女人占據了場邊最好的觀眾席，鄭嵐坐在C位，翹著腿刷手機，眼睛卻時不時往場內掃。
莉莉湊過來：“嵐姐，林秘分在哪個隊？”
“B組第三隊，跟周凱一個半區。”
莉莉皺了皺鼻子：“周凱那個人挺陰的，不會使壞吧？”
鄭嵐沒回答，把手機鎖屏放在膝蓋上。
哨聲響了。
前兩場跟林晏沒關係，他坐在替補席上算賬。蘇沐寒說的五萬月薪，扣完五險一金和個稅，到手大概三萬八。加上外賣和代駕兩份兼職，一個月能攢將近三萬。
女朋友考研的房租一萬二，彩禮按照她家那邊的行情至少十五萬——
“林晏，上場了！”
隊長喊了一嗓子，林晏把手機塞進包裡，小跑上場。
對麵半區，周凱正在做拉伸，衝宋銘使了個眼色。
宋銘心領神會，站到了林晏的對位。
開球。
控球後衛把球傳到左側，經過兩次倒手到了林晏手裡。
林晏接球的瞬間，宋銘貼了上來，肩膀往前頂，想用體重優勢把人擠出去。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撞在了一麵牆上。
林晏腰一沉，左腳蹬地，整個人從宋銘右側切了過去。
宋銘還沒反應過來，林晏已經過了三分線。
周凱從弱側補防過來，張開雙臂擋在籃下。
林晏沒減速，在他麵前急停，身體後仰，球出手。
籃球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空心入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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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傳來幾聲零散的掌聲。
莉莉拍著手喊了句：“林秘好帥！”
周凱暗暗咬了咬後槽牙。
他打了五年業餘聯賽，在公司籃球圈裡算一號人物，剛才那個補防時機卡得沒問題，但對方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判。
不過這才第一個球。
第二個回合，林晏在右側四十五度角接球。宋銘這次學乖了沒硬貼，而是保持半臂距離等他動。
林晏試探步晃了一下，宋銘重心沒動。
再晃。
還是沒動。
林晏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原地起跳出手，又是一個空心。
周凱的臉色開始不好看了。
第三個球，第四個球，第五個球。
林晏像上了發條一樣，拿到球就得分。突破、急停跳投、背身單打，招式談不上花哨，但每一個動作都快得讓防守者慢半拍。
常年送外賣練出來的爆發力，代駕時在各種巷子裡穿行鍛煉出的急停能力，後廚顛勺攢下的核心力量。
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組合在一起，碾壓一群整天坐辦公室的白領綽綽有餘。
比分拉到18比6。
場邊的氣氛變了。
原本隻是禮貌性鼓掌的觀眾席開始騷動，幾個其他部門的女員工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周凱叫了個暫停。
他把宋銘拉到一邊，壓著嗓子說：“下個球我來防他，你從背後卡位，球一到他手裡咱倆夾擊，往身上頂。”
宋銘舔了舔嘴唇：“別太過了吧？”
“籃球場上身體對抗，正常的。”
暫停結束，周凱親自站到了林晏對位。
球傳到林晏手上的一瞬間，周凱和宋銘同時從兩側夾了過來。
林晏往右突了一步，周凱的手臂橫著擋過來，不是擋球，是直接抓住了林晏球衣的下擺。
宋銘從另一側撞了上來。
“嘶——”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林晏那件盜版球衣從側縫直接裂開，整片前胸的布料被周凱攥在手裡。
球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場邊爆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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