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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帶著項目組主力去北側測量地界的時候，蘇沐寒站在東南角的廢棄廠房前麵，看著手機上的地塊規劃圖皺眉。
“這一片的地基情況，圖紙上標的和實際對不上。”
林晏跟在她後麵，手裡拿著一遝打印出來的地質勘測報告。
“哪裡對不上？”
“東南角這塊，圖紙上標的是回填土層三米，但你看那邊——”
“那個斷層少說五米，回填土層的厚度差了將近一倍。如果按原方案打樁，地基成本要追加。”
林晏走近看了一眼斷麵。
“這塊地以前是東郊化工廠的廢料池，後來填了。我跑代駕的時候聽住在附近的老住戶說過，當年填這個池子用了半個月，卡車一天拉幾十趟。”
蘇沐寒看了他一眼。
“你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蘇總今天為什麼沒穿高跟鞋。”
蘇沐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平底鞋，沒接這個話。
“走，去那邊看看排水管道的走向。”
兩個人沿著廢棄廠房往東走了大概二百米，繞過一排破舊的鐵皮圍擋。圍擋後麵是一片空地，雜草從水泥裂縫裡冒出來，地上散著幾個煙頭和啤酒瓶。
空地上停著三輛麵包車，車門敞著，七八個人蹲在車邊抽煙。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穿著一件花襯衫，扣子隻係了兩顆，露出一大片胸毛。
光頭最先看到了蘇沐寒。
他把煙頭彈到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喲，這誰啊，跑咱們地盤上來了？”
旁邊一個染黃毛的矮個子也站了起來，歪著頭打量蘇沐寒，眼神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停在腰上多看了兩秒。
“哥，模特吧？腿真長。”
光頭把手裡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擱，走了過來。
“美女，這片地是我們馬哥罩著的，你們哪個公司的？來之前跟馬哥打過招呼沒有？”
蘇沐寒的腳步停了。
林晏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她前麵。
“我們是星曜集團的，這塊地政府已經批了，手續齊全。有什麼問題可以走正規渠道。”
光頭上下打量了林晏一眼，視線在他那件袖口磨了邊的地攤西裝上停留了兩秒。
“星曜？沒聽過。正規渠道？行啊，正規渠道就是先跟我們馬哥談，談完了你們再施工。規矩懂不懂？”
林晏沒接話。
“往回走，老何他們在北側。”
蘇沐寒剛轉身，黃毛已經繞到了右邊，堵住了回去的路。
“急什麼呀，來都來了，聊兩句唄。”
“姐姐，你這身材，去拍戲多可惜了，跟我們馬哥吃頓飯唄，馬哥出手大方。”
蘇沐寒的臉沉下來了。
她做生意這些年什麼場麵沒見過，但這種赤裸裸的街頭騷擾還是頭一回碰到。
“讓開。”
黃毛沒讓。
光頭從後麵走上來，伸手就要去拽蘇沐寒的胳膊。
“別這麼大架子嘛，我們馬哥——”
他的手沒碰到蘇沐寒。
林晏的手先到了。
他攥住光頭的手腕，往外一擰。光頭的身體跟著力道轉了半圈，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跪到地上。
“別動手。”
光頭穩住身形，臉漲成了豬肝色。
“操，弄他！”
七八個人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林晏鬆開光頭的手腕，回頭看了蘇沐寒一眼。
“跑。”
蘇沐寒愣了一下。
“往北跑，圍擋外麵直走兩百米就是老何他們測量的位置。”
“你呢？”
“我斷後。”
蘇沐寒咬了一下牙，沒矯情，轉身就跑。
平底鞋踩在碎石路麵上，腳底被硌得生疼。她一邊跑一邊掏手機，撥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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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東郊原化工廠地塊旁邊有人鬨事。“
”對。“
”星曜集團的項目工地“
”有七八個人“
”我同事還在裡麵——快！”
掛了110她又撥老何的電話。
“老何，東南角出事了，有本地混混，你帶人過來！”
“什麼？蘇總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晏還在那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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