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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川把手術室的門關了四十分鐘。
林晏坐在客廳，背靠牆壁，盯著對麵牆上一張“犬貓免疫接種時間表”發呆。
門開了。
張川走出來，手上沾著碘伏，軍大衣的袖子卷到肘關節以上，露出小臂上兩道泛白的舊疤。
“彈頭取出來了，沒傷到臟器，運氣好。”
張川把一顆變形的銅殼彈頭扔進搪瓷缸裡，發出一聲脆響。
“留她在這養兩天，你別管了。”
林晏看了一眼搪瓷缸裡的彈頭，又看了一眼張川。
想問的話很多，一個都沒問。
“張爺，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張川“嗯”了一聲，從茶幾底下摸出一包煙，叼上一根沒點。
“你今晚的事。”
“知道。”
林晏下樓，走回自己那間每月八百的出租屋。
開門，開燈，十二平的房間裡什麼都沒變。
洗乾淨的掛麵碗還扣在水池邊，老乾媽的瓶子倒扣著瀝最後一點油。
襯衫上全是血，脫下來泡進盆裡。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腰側的紗布滲了點紅，不多，應該是剛才那幾下鬨的。
手機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不是沈念。
“到家了嗎？別喝太多。”
林晏回了個“到了”，把手機扣在枕頭邊。
淩晨一點，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沈念微信主頁上那行灰色的字。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想了三秒，翻了個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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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曜集團。
林晏七點四十五到工位。
桌上又多了一摞文件，這次是各部門的報銷單據彙總，三百多張，需要按日期排序、核對金額、貼原始憑證。
他沒廢話，開乾。
九點半，鄭嵐從組長辦公室出來，路過他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林秘書，李副總那邊催了，東郊項目的地勘報告歸檔做完了嗎？”
“報銷單還沒貼完。”
“那你加快，兩頭都催著呢。”
鄭嵐走了。步子比平時快，高跟鞋敲地麵的節奏有點躁。
林晏貼完第一百三十七張發票，喝了口涼白開，手機震了一下。
蘇沐寒的消息。
【十點半來我辦公室，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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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
蘇沐寒坐在桌後麵，麵前攤著三份表格和一疊打印的微信截圖。
林晏進門，站在桌前。
蘇沐寒沒讓他坐。
“東郊那天的考察路線，出發前知情人一共七個。“
”我、你、老何、司機小陳、項目組的蔣工、秘書處的鄭嵐、還有行政部派車的調度員。”
她抬頭看他。
“七個人裡，有一個在出發前兩小時跟李維的助理通過電話。”
林晏沒說話。
“猜猜是誰？”
林晏想了一下。“鄭嵐。”
蘇沐寒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一個秘書處組長，手底下六個人，偏偏把最沒營養的文件全堆給東郊項目的經手人。”
“要麼是公報私仇，要麼是有人讓她把我隔離在信息圈外麵。”
蘇沐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麵。
“還有呢？”
“她今早走路比平時快，說話比平時急。”
“像是被催過。”
蘇沐寒沒說話，把桌上一份通話記錄推到前麵。
通話時間，出發前一小時五十二分。
通話時長，四分十七秒。
主叫方：鄭嵐。被叫方：李維助理，趙棟。
“證據確鑿，但我暫時不能動她。”
蘇沐寒站起來，走到窗前。
“鄭嵐在秘書處乾了四年，經手的文件涉及七八個核心項目。“
”動她等於告訴李維我已經盯上了這條線。“
”打草驚蛇，不劃算。”
她回頭看林晏。
“所以從今天開始，東郊項目所有的文件、方案、對外溝通，隻走你這一條線。“
”鄭嵐那邊繼續給她派日常工作，不要讓她發現異常。”
林晏點頭。
“另外，馬師傅那邊有進展了。”
“你之前在工地提的那個方案，法務核過了，可行。”
“馬師傅的兒子昨天來公司談過一次，基本接受。“
”今天下午簽約。”
林晏的眉頭鬆了一點。
“我安排老何三點去現場，你跟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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