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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被甩向車頂。
又被側翻的重力砸在另一側車門上，後背和手肘同時炸開了痛。
脖子後麵那個被打的地方腫了一個包，每動一下就嗡嗡地響。
但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壓在腿上的那個瘦弱身影。
那人口中的堵塞物，應該在剛剛的撞擊中被撞掉了。
他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貼著耳朵才能聽見。
“唔……救命……”
聲音又沙又啞，蒼老，帶著一絲讓他耳熟的腔調。
他心口猛跳了一下，真的是馬叔？！
果然也被綁了，跟他關在同一輛破麵包車裡！
六十多歲的老爺子了，被這幫畜生折騰成這樣！
前排傳來綁匪的痛呼和罵聲。
“操！老子的胳膊……”
“媽的，怎麼回事？！”
沒嚎兩句就斷了。
兩聲沉悶的撞響過後，那倆人估計腦袋磕在了硬東西上，直接沒了動靜。
車廂裡一片漆黑混亂，什麼東西都砸得七零八落。
一個鐵罐子滾到他腿邊，碰得膝蓋骨生疼。
林晏頭上蒙的布在翻車時蹭歪了半截。
他眯起眼，借著車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飛快掃了一圈。
副駕那個矮壯男歪在碎裂的擋風玻璃旁，額頭淌著血，一動不動。
駕駛座那個頭朝下卡在方向盤和座椅中間，也沒了聲。
兩人都半死不活的樣子，短時間應該起不來了。
此時不跑，等什麼？
雖然是被人從背後陰了一棍子，但能活著出來已經算賺了。
手腕上的紮帶還勒著呢，緊得手指頭早就麻透了。
好在側翻讓車身歪了過來，他上半身抵在側窗邊緣，總算有個支點。
右後袋，折疊小刀！
他忍著腰上那股鑽心的疼往後夠，手指蹭到金屬的那一下，差點笑出聲來。
還在！搜身那幫酒鬼果然漏了！
把刀柄夾進車門縫隙裡，刀刃對準紮帶，來回磨。
刀太小，刃薄得跟紙片似的，磨的時候手抖個不停。
每使一下勁，後頸被打那個位置就跟著突突地跳。
塑料碎屑一點點往下掉，落在臉上癢麻麻的。
一下，兩下，三下……啪！
紮帶斷了。
手指頭終於有了知覺，針紮似的密密麻麻往回湧。
手腕上一圈紫紅的勒痕，來不及看了。
腳踝的膠帶三兩刀割開，又彎身把馬師傅輕輕挪到一邊。
老人額角有血，嘴上還勒著布條，嵌進了嘴角的褶皺裡。
林晏伸手把布條扯掉，老人悶哼了一聲，嘴角一圈紫紅的印子。
眼閉著，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活著！
他半蹲半跪地爬到跟前，伸手拍了拍老人的臉。
“馬叔！馬叔醒醒！我是小林！”
馬師傅眼皮抖了好幾下，慢慢睜開一條縫，瞳孔散了好一陣才聚上焦。
看清林晏的臉那一下，老人渾濁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枯瘦的手指抓住林晏的衣袖，力氣小得像個孩子。
“小林……你，你怎麼也……”
“別說話，我帶你走！”
林晏扭頭瞄了一眼前排，矮壯男暈得透透的。
但駕駛座那個手指在抽動，有要醒的苗頭，不能耽擱！
他從中控台旁扯下一截安全帶織帶，三兩下把倆綁匪的手腕捆到一塊兒。
又拿碎布塞了嘴，結打得很實，短時間醒了也喊不出來。
弄完這些才去推頭頂那扇朝天的車門。
推不動，門框變形卡死了。
蹬了兩腳也紋絲不動，鐵皮隻發出悶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側窗，玻璃裂了道紋但沒碎透。
正琢磨著砸窗出去，外邊突然炸了鍋。
“臥槽！翻車了！”
“快打120！裡麵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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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靠近啊！萬一漏油爆了呢？！”
有人來了。
換平時這是好事，但眼下局麵微妙得很。
車裡兩個昏迷的綁匪，一個受傷老人，還有他這渾身是血的。
萬一綁匪同夥混在人群裡呢？萬一有人拍視頻傳出去呢？
遠處警笛聲隱約飄過來了，得快。
林晏迅速做了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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