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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晏轉過身，掃了一圈屋裡所有人的臉。
沒時間猶豫了，每多耽擱一分鐘，那條船就離碼頭近一分。
“趙工，帶上老周和兩個還能動的安保，下一樓修發電機，線纜接通之前誰都不許停手。”
趙工已經在往兜裡塞工具了，點了下頭。
“陸哥，消防斧你拿好，守樓梯口，誰上來就招呼誰，這是咱們第一道防線。”
陸崢把斧柄在掌心裡轉了半圈，眼裡沒有半點猶豫。
“龔哥，溫哥，配電間鐵櫃裡的備用線纜，你倆負責搬到發電機旁邊，能搬多少搬多少，別挑，全搬。”
龔書夜擼了一把袖子，朝溫亦揚使了個眼神。
溫亦揚拎起手裡的菜刀掂了掂，算是應了。
“我在二樓窗口盯海麵，弩我帶著，有任何動靜用對講機喊。”
林晏說完這些話一共沒超過三十秒，分工清楚，沒有一句廢話。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隻有一個人沒動。
高凱縮在牆角最裡麵那個位置，兩條腿蜷著，褲子上的水漬還沒乾透，整個人抖得跟打擺子似的。
林晏看了他一眼。
“高凱，下去給趙工打手電，照著接線的地方，別晃。”
高凱的嘴皮子哆嗦了好幾下，眼淚直接就滾下來了，臉上全是鼻涕和汗。
“我，我不敢下去……下麵萬一有人呢？”
“我不去，你們誰愛去誰去，我就待在這兒哪都不去！”
他的聲音又尖又碎，帶著哭腔，整個人往牆角縮得更緊了。
林晏沒再多看他，語氣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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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躲在這兒就能活？發電機修不好，天亮之前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座島上，包括你。”
高凱的哭聲卡了一下。
陸崢已經走過來了，一把薅住高凱後領子，跟拎小雞似的直接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高凱雙腳離地撲騰了兩下，被陸崢架著就往樓梯口走。
“怕死就把燈舉穩。”
陸崢丟下這句話的時候頭都沒回，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凱被拖下樓的哭聲沿著走廊傳了好一陣才漸漸弱下去，夏曉雨和柯聿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吭聲。
林晏從地上撿起那把戰術弩，檢查了一遍弦的張力和箭槽，把剩下的三支弩箭別在腰後麵。
他快步走到二樓拐角的那扇窗戶前，玻璃上全是雨水的痕跡，外麵黑得什麼都看不清。
一樓那邊已經響起了動靜。
配電間的鐵櫃很沉，龔書夜和溫亦揚兩個人一左一右拽著櫃門往外掰，鉸鏈鏽得死緊，吱嘎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龔書夜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扶住櫃子喘了兩口氣，小聲罵了一句。
“這破玩意兒焊死了吧？”
溫亦揚沒接話，把菜刀橫過來插進門縫當撬棍，膝蓋頂住櫃體猛一發力。
哢的一聲，櫃門彈開了。
裡麵碼著三卷工業線纜，外麵裹著防潮塑料布，摸上去還算乾燥。
兩人一人扛一卷，第三卷龔書夜夾在腋下，彎著腰快步往發電機房方向搬。
走廊儘頭就是發電機房，趙工已經趴在地上了。
高凱舉著手電站在旁邊，手抖得光柱一直在晃，趙工也不罵他，隻是偶爾抬頭用眼神示意他往左或者往右挪一挪。
線纜搬到跟前之後，趙工拆開塑料布，拽出銅芯線頭，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麵。
眉頭一下皺緊了。
“接線端子全是綠的。”
老周蹲過來一看，也倒吸了口氣。
海島上潮氣重，鐵櫃雖然沒被撬過，但櫃門密封條早就老化了，濕氣滲進去把銅端子腐蝕出了一層厚厚的銅綠。
這種狀態硬接上去，電阻大得嚇人，要麼接不通，要麼一通電就燒。
趙工抬頭看了看老周。
“有砂紙嗎？什麼目數都行。”
老周搖了搖頭。
龔書夜二話不說翻開旁邊的工具箱，裡麵稀稀拉拉就剩幾把螺絲刀和一卷黑膠布，翻到最底下才摸出一把銼刀。
刀口都鈍了，上麵還帶著鏽。
他遞過去的時候表情很不好看。
“就這一把，湊合能用不？”
趙工接過來，在手心裡掂了掂，又翻過來看了看刀齒。
“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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