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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林晏第一個走了進去。
三天的隔離審訊，他依然是那副平靜的樣子，隻是下巴冒出些許胡茬，眼底藏著疲憊。
陸崢緊隨其後，龔書夜、溫亦揚、鐘離鏡、夏曉雨、柯聿陸續入座。
房間不大，燈光慘白，牆上什麼裝飾都沒有，隻有一台錄像機對準長桌。李向陽坐在對麵，身後站著三名表情嚴肅的警員。
“都坐。”
李向陽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晏拉開椅子坐下，其他人也跟著落座。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隻有錄像機輕微的運轉聲。
李向陽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三天前，你們經曆了一場武裝襲擊。”
他開口了。
“島上發現了超過兩百公斤的新型毒品，你們和十二名安保人員險些被滅口。這是建國以來，我省破獲的最大規模海上毒品走私案。”
龔書夜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沒接話。
溫亦揚垂著眼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夏曉雨抿著嘴唇，臉色還有些蒼白。
柯聿低著頭，手心全是汗。
李向陽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案件調查遇到了一些困難，幕後主使隱藏得很深，短期內很難突破。但外界的輿論壓力越來越大，省廳決定，除了確鑿涉案人員，今天開始分批釋放你們。”
陸崢抬起頭。
“高凱和蘇曼琪呢？”
“他們涉嫌協助犯罪，會繼續羈押調查。”李向陽合上文件。“但你們不一樣。”
龔書夜鬆了口氣。
“那我們可以回家了？”
“可以。”李向陽點頭。“但在此之前，你們必須簽一份協議。”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員走上前，給每個人麵前放了一份文件。
林晏低頭看去。
黑色的封麵上，印著醒目的紅字——《國家安全保密協議》。
“翻開看看。”李向陽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晏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條款，核心內容隻有一條：對海島事件的真實情況，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對外透露，違者將麵臨最高十年有期徒刑的刑事處罰。
龔書夜翻了兩頁，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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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我們……閉嘴？”
“對。”李向陽沒有任何鋪墊。“你們在島上經曆的一切，武裝襲擊、毒品走私、殺手火拚，全部爛在肚子裡。”
溫亦揚抬起頭。
“那官方的說法是？”
“極端風暴，通訊基站損壞，全員荒島避險三日，海警成功救援，無人傷亡。”李向陽一字一句。“就這麼簡單。”
夏曉雨愣住了。
“可是……外麵那麼多人都在猜，網上都快炸了，我們什麼都不能說？”
“一個字都不能。”李向陽盯著她。“你經紀人問，你家人問，記者問，粉絲問，答案隻有一個——遭遇風暴，海警救援。”
柯聿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崢沉默片刻。
“如果不簽呢？”
李向陽看向他。
“不簽，就繼續留在這裡，直到案件徹底結案。”
“那得多久？”
“不知道。”李向陽語氣很淡。“可能三個月，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
龔書夜苦笑。
“這哪是選擇，這是通牒。”
“你可以這麼理解。”李向陽沒否認。“但你們也清楚，這件事一旦曝光，會引發什麼後果。”
林晏翻到最後一頁，停在簽字欄前。
他抬起頭。
“警方查到幕後主使了嗎？”
李向陽沒回答。
林晏盯著他，又問了一遍。
“查到了嗎？”
“沒有。”李向陽終於開口。“線索都斷了。”
“那就是說，我們差點被人害死，到頭來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還得幫著官方圓謊？”龔書夜的語氣有些衝。
李向陽麵無表情。
“你可以拒絕簽字，但後果自負。”
龔書夜握緊拳頭，最終還是泄了氣。
溫亦揚低聲開口。
“簽吧。”
“你不生氣？”龔書夜側頭看他。
“生氣有用嗎？”溫亦揚搖頭。“案子破不了，我們能做的隻有配合。”
陸崢拿起筆。
“我簽。”
他刷刷幾下，簽上自己的名字，動作乾脆利落。
龔書夜盯著文件，半晌，也拿起了筆。
“行，我簽。”
溫亦揚緊隨其後，夏曉雨猶豫片刻，也簽了字。
柯聿手抖了幾下，咬牙寫下名字。
鐘離鏡一直沒說話，她掃了眼協議，拿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隻剩林晏。
李向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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