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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車停在老舊小區門口。
引擎熄火後，車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鐘離鏡側過頭，林晏正靠著車窗，閉著眼，眉頭微皺。
“到了。”她輕聲說。
“謝了。”林宴解開安全帶。
“我陪你上去？”鐘離鏡問。
“不用。”林晏搖頭，“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鐘離鏡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林晏動作一頓。
“如果有麻煩，記得找我。”鐘離鏡的語氣很認真。
林晏愣了一秒，扯出一個笑。
“能有什麼麻煩？”
“我是說真的。”
“你那天在島上……太拚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厲害，但我能看出來，你背著很多事。”
林晏沉默。
“所以，”鐘離鏡鬆開手，“別一個人扛。”
林晏點點頭，推門下車。
“路上小心。”他朝車裡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小區。
保姆車的燈光在身後亮起，然後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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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爬上五樓，掏出鑰匙開門。
門鎖有些生鏽，轉了兩圈才打開。
房間裡一股悶熱的味道撲麵而來，空氣中飄著灰塵。
他按下開關，日光燈閃了幾下才亮起來。
客廳還是離開前的樣子——茶幾上擺著沒喝完的礦泉水，沙發上扔著一件舊T恤，陽台的衣架上掛著半乾的襪子。
林晏走到沙發前，整個人癱了下去。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海裡閃過海島上的畫麵——地道裡的槍聲，碼頭的火光，還有李向陽最後那句話。
“你自己小心點。”
林晏揉了揉太陽穴。
三天的審訊，他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每次閉眼，都是那些蒙麵殺手的身影。
他站起身，走進廚房。
冰箱早就斷電了，裡麵空空蕩蕩。
林晏從櫃子裡翻出一桶泡麵，燒了壺水。
等水開的時候，他靠在灶台邊，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手機突然震動。
林晏低頭看了一眼——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兩秒，接通電話。
“喂？”
聽筒裡先是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然後傳來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好久不見啊，L。”
林晏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指節咯吱作響。
“你是誰？”
對方笑了，那笑聲陰冷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居然上電視了？嗬嗬嗬……殺人凶手怎麼配上電視呢？”
林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平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變聲器後的聲音帶著玩味，“三年了，那場遊戲還沒結束呢，L。我以為你老實了，已經學會當下水道裡的老鼠了。結果呢？你還敢跑出來蹦躂？”
林晏沒說話。
對方繼續說。
“海島上玩得開心嗎？差點死了吧？嘖嘖，要不是運氣好，你現在已經喂魚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林晏打斷他。
“我想說，”變聲器後的聲音拉長了調子，“遊戲又開始了。”
“嘟——”
電話掛斷了。
林晏立刻回撥。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太陽穴突突直跳。
對方知道那件事。
林晏握緊手機，腦子飛速運轉。
電話是誰打的？
怎麼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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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知道他上了節目？
如果對方一直在監視他，那海島上的事……
林晏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莫星。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喲，大明星，不好好休息一下？”對麵傳來慵懶的男聲，還夾著鍵盤敲擊的聲音。
“幫我追蹤一個號碼。”林晏直接說，“現在，馬上。”
莫星那邊的鍵盤聲停了。
“什麼情況？”
“有人打電話威脅我。”林晏報出那串號碼，“能查到嗎？”
“等著。”
聽筒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敲擊聲。
十幾秒後，莫星開口。
“網絡電話，信號跳了七個節點，最後一個落在東南亞某個服務器上。”
“能追蹤到具體位置嗎？”
“追不到。”莫星頓了頓，“對方用的是軍用級加密，我破不了。”
林晏沉默。
莫星那邊又敲了一會兒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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