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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晏突然抬頭，盯著李向陽：“李隊長，我更想知道，你不是在北海處理那批走私案的後續嗎？怎麼會連夜出現在這裡？”
審訊室裡的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
李向陽握著文件夾的手頓了一下，角落裡那兩個便衣對視一眼，年長的那個眼神閃過一絲異樣。
“我辦案，不需要向你彙報。”李向陽壓低聲音。
“確實不需要。”林晏靠在椅背上，手銬在桌麵的鐵環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但孫立新的死太巧了，巧到像有人在用我釣魚。而能調動你這個專案組長跨市出警的人，要麼是省廳，要麼……”
他停頓了兩秒，視線掃過角落的兩個便衣。
“是有人在用孫立新的命，逼你們來抓我。”
李向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太陽穴的青筋跳得更明顯了。
年輕便衣往前走了半步，剛要開口，被年長的那個抬手攔住了。
“你什麼意思？”李向陽盯著林晏，聲音像壓著火，“你是在質疑警方的辦案程序？”
“我隻是覺得時間線不太對。”林晏語氣依舊很平靜，“孫立新給我打電話是晚上十一點，我到他修理廠是十一點十分，他死亡時間你們說是十一點十五分。”
他頓了頓，“可你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是十一點十七分。從接到報警到出警，再到趕到城南汽配城，正常流程最快也得二十分鐘。”
李向陽的臉色徹底變了。
“除非……”林晏盯著他，“你們在孫立新死之前，就已經在附近布控了。”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轉動聲。
角落裡那個年長的便衣突然開口：“你很聰明。”
他走到燈光下，林晏這才看清他的臉——五十來歲，國字臉，眼神銳利得像鷹，太陽穴微微凹陷，是常年練格鬥留下的痕跡。
“但聰明人更應該知道，有些話不該問。”
“可我就是想問。”林晏看著他，“如果我真是凶手，為什麼要在監控齊全的地方下手？為什麼要用自己的手機接孫立新的電話？為什麼不在他死後第一時間逃跑，反而站在原地等你們來抓？”
年長便衣盯著林晏看了幾秒，突然轉身看向李向陽。
“李隊，我需要單獨跟你談談。”
李向陽皺著眉站起來，兩人走出審訊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晏看見李向陽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審訊室外的走廊上，隔著單向玻璃能看到兩個人的身影。
年長便衣的手指戳著李向陽的胸口，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壓得很低，但能從他漲紅的臉看出來，火氣不小。
李向陽背對著玻璃，肩膀繃得筆直，手背在身後，拳頭握得很緊。
爭執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最後年長便衣轉身走了，李向陽站在原地，盯著走廊儘頭看了很久，才重新推開審訊室的門。
他在林晏對麵坐下，這次沒拍桌子，也沒再翻文件夾。
“林晏，有人為你做了擔保。”
林晏眉頭微挑：“誰？”
“不該你問的，別問。”李向陽深吸一口氣，“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這案子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孫立新的死，查出來的東西可能會讓你卷得更深。”
他站起身，示意門口的警員過來開手銬。
“暫時不予拘留，但你不能離開本市，手機保持24小時開機，隨傳隨到。”
手銬打開的瞬間，林晏活動了一下手腕，腕上勒出兩道紅印。
“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李向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是誰通知你，孫立新會出事？”
李向陽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搖了搖頭：“你別查了，這趟水太深，你趟不起。”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
“還有，離沈重明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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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林晏被帶到秘密基地的休息室，不是拘留室。
房間很小，但有窗戶，有獨立衛生間，床上還鋪著乾淨的被褥。
門關上後，林晏在床邊坐下，掏出手機——沒收的手機已經還回來了。
屏幕上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
蘇沐寒打了三個，鐘離鏡打了五個，莫星打了兩個，剩下的都是陌生號碼。
他先給莫星回了個消息：“我沒事，明天聯係。”
然後撥通蘇沐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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