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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鏡！！！
林晏從椅子上彈起來，那張紙被他一把攤開，筆尖直接戳在蘇沐寒名字旁邊的空白處，三個字寫得又快又歪。
鐘離鏡，家喻戶曉的大明星，蘇沐寒的閨蜜，走到哪兒都是熱搜頭條，比蘇沐寒還招眼。
殺人規律是“誰最耀眼誰就是獵物”，那她絕對跑不掉。
林晏用筆在三個名字之間畫了個三角形，每條線上都打了個叉，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這不是他多想。
三年前大學城那批人，一個比一個出挑，一個比一個死得蹊蹺，幕後那隻手挑人的眼光從來不是隨機的。
蘇沐寒，商界新貴，沈念，沈家獨女，鐘離鏡，頂流明星。
三個女人，三個領域，全是站在最高處的那種。
他媽的，一個都沒漏。
林晏把筆往桌上一丟，兩手撐著桌沿，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這幾天接觸到的所有信息碎片。
趙鵬說黑哥不是中國人，一米九，說中文帶口音，搞高利貸和地下控製，手下連咬毒囊自殺都安排好了，反偵察意識強得離譜。
這種人不可能隻盯一個目標。
他一定有一張完整的名單，蘇沐寒和沈念已經在上麵了，鐘離鏡大概率也在。
問題是，他現在手上沒有任何渠道能查到黑哥的底細。
李向陽那邊走的是正規程序，快不了，莫星還沒回消息，不知道那家夥又鑽進了哪個暗網的犄角旮旯裡。
能直接接觸地下圈子的人，他認識的隻有一個。
薇薇安。
林晏想起她在張川家醒來後說的那句話，“你以後需要幫忙，可以找我”，當時他沒當回事，客氣話嘛，誰還真拿著當承諾兌。
但現在不一樣了。
薇薇安是幫派出身，張川說她在國外當過雇傭兵，這種人的活動圈子和黑哥那類地下勢力大概率有重合。
她至少能幫著打聽。
林晏低頭看了眼手機，七點二十三分，張川這個點應該起了，那老頭每天六點準時睜眼，幾十年的習慣，比鬨鐘都準。
他把桌上那張紙疊好塞進內兜，套上外套，拉開門出去。
走廊裡的燈泡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忽明忽暗的，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張川住隔壁單元三樓，林晏下了樓拐過去，樓道口一股子潮氣混著早餐攤飄過來的油煙味，他來到張川的房門前。
敲了三下。
門從裡麵拉開的速度很快，張川手裡拎著一袋狗糧，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綠軍大衣，底下趿拉著棉拖鞋。
老頭打量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側身讓他進了屋。
薇薇安不在，估計已經轉移到別處了。
“張叔，我想找薇薇安幫個忙。”
林晏站在客廳中間沒坐，手插在褲兜裡，語氣儘量放得平，怕老頭聽出什麼急切來。
張川把狗糧袋子擱在鞋櫃上，走到茶幾旁倒茶，頭也沒回就問了一句。
“什麼忙？”
“我想打聽一個人，圈子裡叫‘黑哥’，不是中國人，說中文帶口音，個子很高，一米九左右。”
林晏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搞高利貸，手底下有人，還有地下控製那一套，反偵察能力特別強，手下寧可咬毒囊也不開口。”
張川倒茶的動作停了那麼一瞬，眼皮抬起來，目光比平時銳利了不少，像是把林晏整個人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那種眼神林晏在部隊退伍的人身上見過，不是質疑，是評估。
但也就那麼一瞬。
老頭的表情很快鬆下來，又變回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拿起茶杯遞給他。
“你小子這是摸到什麼大魚了？”
“不算大魚，就是線索串到一塊兒去了，不查清楚我睡不著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晏接過茶杯，沒喝，捏在手裡暖著，夜裡沒開暖氣，手指頭冰得厲害。
張川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胳膊上下端詳他好一會兒，嘴角帶著笑，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行，我幫你問問。”
林晏剛想開口說謝，老頭的下一句話就跟著來了。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不管查到什麼，別一個人衝。”
張川的語氣忽然變了，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像釘子一樣一顆一顆敲進牆裡。
“我見過太多年輕人，腦子一熱，覺得自己扛得住，結果呢，棺材板都沒人給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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