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寒坐在辦公桌後麵看那張A4紙，看了很久。
“理由呢？”
“個人原因。”
“林晏，你跟我說個人原因？”
“蘇總，這段時間的事太多了，我需要緩一緩。”
蘇沐寒把辭呈放在桌上，手掌壓著，沒推回來也沒收起來。她看著林晏，嘴巴動了兩下，最後說出來的話跟她表情不太搭。
“行，批了。工資結到月底，年終獎該發的發。”
“謝謝蘇總。”
“你謝我什麼？”蘇沐寒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背對著他。“該謝你的是我。”
安靜了幾秒。
“你走了之後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先歇一陣。”
“缺錢了來找我。”
“不會缺的。”
“你這個人——”蘇沐寒回過頭，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擺了擺手。“走吧。”
林晏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蘇總，安保別撤，至少一年內別撤。”
蘇沐寒沒應聲，但林晏知道她聽進去了。
李維的立案讓星曜的股權之爭徹底平息，蘇沐寒重新坐穩了總裁的位子。那些在暗處使絆子的人全被清了出去，東郊地皮項目繼續推進。她比以前多了點什麼，又少了點什麼，具體是什麼，林晏說不上來。
沈千嶽親自來找過他一次。
這個京城沈家的掌門人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深色夾克，站在林晏的出租屋樓下，身邊沒帶隨從。
“林晏，沈家的事，我欠你一個交代。”
“沈叔，您不欠我。”
沈千嶽看了他好一會兒。
“家裡有個旁係的親戚跟那個組織有往來，我已經查清楚了，移交了。”他停了一下。“沈念的事，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我不插手，但她在國外有什麼需要，你可以直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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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點了一下頭，沒多說。
沈千嶽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棟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樓道燈泡閃爍。他什麼都沒說，上車走了。
他大概永遠想不明白，自己女兒當初怎麼就看上了住在這種地方的小子。
沈念出國前約林晏見了一麵，在學校旁邊那家吃過很多次的麵館。
兩碗牛肉麵，一人一碗。
沈念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你瘦了。”
“加班多。不過已經辭了。”
“辭了好。”
她低頭攪了攪麵湯，沒抬頭。
“林晏，咱倆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該結束了唄。”林晏嗦了一口麵。“你去念你的書，我過我的日子，誰也別耽誤誰。”
沈念抬起頭來看他，眼圈紅了一下，但沒掉眼淚。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說好聽的不是我強項。”
沈念笑了，鼻子吸了一下。“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什麼？”
“算了。”她端起碗把麵湯喝完了，擦了擦嘴。“麵錢我付。”
“憑什麼？”
“你不是沒工作了嗎。”
”……行。“
兩個人出了麵館，站在路邊。晚風吹過來，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保重。“沈念說。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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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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