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晨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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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範江南在宮中侍衛的指引下，前去吉爾伽美什的寢宮。
砰砰砰
敲了門，範江南站出一米開外。
沒有動靜，但他聽得見裡麵吉爾伽美什的存在。
過了一分鐘，範江南再次敲了門。裡麵才有了細細碎碎的動靜。
吉爾伽美什推門，正想憤怒地叫罵，但看到的卻是站在一米開外的東方麵孔。
他的眼下掛著重重的黑眼圈，眼還有些紅。
“乾嘛？”他掛著臉冷道。
“天已大亮，已到了早晨祭祀的時候。”
吉爾伽美什撇了撇嘴，瞅了範江南一眼，甩下一句“知道了”，便關上了門。
在烏魯克，每日清晨前往城中心的神廟，為神像洗浴、更衣，是盧加爾（首領）和恩西（祭司）的日常作業。
過了十分鐘，吉爾伽美什已換好了精美的著裝，穿金戴銀。
“走啊。”
吉爾伽美什還沒完全從父親的離世中走出來。
他小時候那麼的黏這個父親，近些年來，隨著自我意識的覺醒，神明的教諭，他為了證明自我，不斷忤逆著他。
卻還沒得到那老頭的認可，那老頭便擅自離世了。
如今接下先父的班子，吉爾伽美什內心是迷茫的。這代表著他不再有個可以追逐的目標，而是直接站上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眼前這個力氣大到一個投擲便能引發地震的男人，是父親最後任命給他的老師。
吉爾伽美什內心是服氣他的，因為他夠強。
今早，他連侍衛都沒帶，隻和範江南前去了。
“範江南，你剛剛來烏魯克，知道我們這早晨祭祀要怎樣嗎？”
“知道，你父親登基的時候，也是我帶著去的。”
“那就好。”
吉爾伽美什點了點頭。
“怎麼了？擔心我不懂禮節？”
“那沒有，隻是因為我不懂。”
範江南無語。按理來說，王子早晨也是要跟著去祭祀的，吉爾伽美什這狀況，大抵是先王太寵他，不要他早起。
要麼是他跟去了，找機會逃了去，要麼跟去了不認真看。
“你就跟著我做。”
來到神廟，範江南在那座唯一的東方麵孔上停留了一眼。
“真醜，和我一點都不像。”他心道。
見到新王和範江南來了，整個祭祀團隊的人和他倆一同前往了外殿的淨化池。
在烏魯克，對待神像要像對待活人那樣，甚至要比對待活人更加一絲不苟。
他們說這樣才能更好地鞏固王權。
在進入內殿之前，參與者要先在淨化池中沐浴更衣，換上專門的祭祀服裝。
隨後，將專門準備的瓜果食物供奉神像。這些食物都由城裡居民們提供，在祭祀結束之後會被住在這裡的祭祀團隊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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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個不鋪張浪費。
隨後就是前往廟頂端的平台，對著天奠酒和焚香。
在重要的日子，還會宰羊以取悅神明。
儀式的最後，所有人共頌聖歌，由王和祭司一同講解神諭。
到了這種環節，吉爾伽美什隻好閉上嘴巴坐在祭司邊上，和下麵的人一起聽祭司滔滔不絕。
一切結束之後，回到王宮。
“範江南，這種事情，以後能不能不去？”
“為什麼？”
“我覺得沒用。這些個神喜怒無常，幾乎沒怎麼幫過烏魯克，我不信他。”
“不行，神權是烏魯克文化的根基，你不敬重神，隻會削弱你本就不多的威信。”
若是放在穿越前，這個國王想要拋掉這些陳舊迷信的東西，一心搞建設，那範江南必然雙手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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