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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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江南，我真受不了了。”
王宮裡，吉爾伽美什撓頭道。
下午，吉爾伽美什總算不用再坐在那硬邦邦的王座上。
從前他覺得父親坐在上麵指點江山的樣子很威風，可真坐上了，他隻覺得難受的要命。
“就連偏遠農戶家裡的果園幾個果子失竊這種事情還要上報給我。”
“明明把小偷抓住打一頓就能完結的事情，還非要我批準。”
“這個王，我是真當不下去了。”
後殿，藏文閣，這是範江南教導吉爾伽美什的地方。吉爾伽美什正撓著頭，對自己新上任的老師發牢騷。
“隨便打人，在烏魯克本就是不被允許的，執法機關不完善，這是先王留下的問題。當時我並非王師，無權插手此事。”
“給執法機關下發權利，公審後直接帶著結果交報告上來，批閱後執行就行。”
這個時代沒有紙張，大多決定口頭下達，有十分重要的，就讓文官刻在泥板上。
範江南沒法幫他重新批閱文件，隻力所能及地聽吉爾伽美什的牢騷，然後給出建議。
不時傳授一些治國理念，對錯的評判標準，懲罰和獎賞的尺度，解決問題的辦法。
今天聽下來，他決定明天上午一定要和吉爾伽美什一同聽政。
這個16歲小孩下決策的辦法，多少還是主觀和欠妥。
“範江南，你酌情…和我過兩招吧，要留手的那種。”
吉爾伽美什還是喜歡戰鬥更多，他曾覺得自己是烏魯克最強大的人，直到範江南出現。
他敬佩強者，想和強者過招，但也怕被打死。
現在能滿足他戰鬥欲的人，隻有自己的老師了。
“上完課，如果你接下來的見解能比先前進步，我就答應。”
範江南總像一片平靜的湖水，能讓吉爾伽美什靜下來說話。
換做他之前的幾個老師，早就被他紈絝不羈的勁兒氣壞了。
範江南兼顧強大與博學智慧，即使他常常發牢騷，鬨脾氣，也從不露出半點不滿的情緒。無論多麼刁鑽的問題都能回答的他啞口無言。
“好，你接著提問吧。”
“回到剛才你說的果園失竊，帶入到執法機關的角度，具體該怎麼處理此事？”
…
晚上，王下了課，去休息了。
吉爾伽美什一點做王的經驗都沒有，甚至還像個流氓胚子，做出的決策簡單暴力。
範江南並沒有責備他，而是理解他經驗不足，也理解他想獨立於亡父時的心情。
儘心儘力地教導，卻不急於拔苗助長。
至於戰鬥，吉爾伽美什被範江南一隻手就壓製住，幾乎沒有可比性。
吉爾伽美什並不討厭他的老師。
夜裡，他因為父親離世帶來的痛苦和和坐上王座的迷茫不再如昨日般在心裡橫衝直撞。
似乎隻要聽那個叫範江南的活神的，他就不會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烏魯克也不會完蛋。
他很快睡著了。
範江南晚上還是回去看黎瑤了，將自己今天在王宮得的大麥留給了她。
在烏魯克，大麥就是小額交易的貨幣，大額的交易用碎銀子。
自己每月有權從國庫中秤取定量的碎銀作為自己的俸祿，卻要等到月底。大麥則是吉爾伽美什給的。
在烏魯克，倒是有可以借貸、欠債的法子，但是要把款項和還款時間刻在神廟的泥板上，較為麻煩。
黎瑤收下了範江南給的大麥，並將上午在集市上買的石製掛飾送給了範江南。
這是她早上和集市上的大媽掰扯了半天買的。
最後是用的手語完成了交易，卻也讓她明白蘇美爾語當中錢這個字怎麼發音了。
範江南笑著，將它別在自己的袖子上。
“範江南，今晚…可以留下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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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江南就要離開之際，黎瑤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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