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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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烏魯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商業繁榮，人們臉上掛著笑，一派和諧的樣子。
作為少見的東方麵孔，這座城邦裡的民眾幾乎都認識這個為民帶來無數福祉的“真神”範江南。
愛屋及烏，和範江南一同來到烏魯克的黎瑤，也被稱作神女。
走在路上，幾乎每個掛著笑容的百姓，都會和範江南打招呼。範江南笑著，一個個回應。
“我的影響還是太大了，即便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深居簡出，可烏魯克還是太小，不管是侍衛和家人聊天，還是大臣向家族彙報，我的名字都會影響到王權和神權。”
範江南想道。
“即便我總說這是國王的功勞，久而久之也不再有人深信。”
凡人貪戀名利，範江南卻躲避名利。
名利會捆綁許多他不想承擔的責任，束縛他的自由，挑戰他的道義。
況且自己的壽命遠遠淩駕於文明之上，在文明中追名逐利，就像給自己種的花草過量施肥，隻會導致文明加速死亡。
有時羨慕凡人，人生短短幾十年，不論捅出天大的簍子，都可以一死作為解脫。
可以肆無忌憚地抒發他們生命的衝勁與活力。
想著想著，到了黎瑤家。
“黎瑤？恩奇都？在家嗎？”
“範叔叔。”
開門的是恩奇都，恩奇都說他媽媽出去買菜了。
恩奇都梳著整齊的紅色長發，麵容有些像黎貪小時候，卻比黎貪少了些陽剛氣，像女孩子似的秀麗。
“嗯，今天我來，是要向你們告別的。我要離開烏魯克一陣子了。”
“欸？為什麼，範叔叔，發生什麼了？”
作為範江南一手帶大的，他自然知道範江南所說的一陣子，動輒以年計算。
“因為我的政策，還有我的學生。”
範江南言簡意賅。聰明的恩奇都馬上理解了其中的關聯。
“可是，範叔叔把烏魯克治理的很好。”
“正因如此，現在百姓的心都在我身上，而不在國王身上。我不可能永遠做這裡的國師，烏魯克還得還到烏魯克人手中。”
“是吉爾伽美什，他向你發難了吧…”
範江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不會對我發難，以我的力量，整個王宮都不會將我當做政客來看待，而是神。”
“吉爾伽美什向我訴苦了，所以我決定離開一段時間，讓國王獨自應對王位。”
沒有衝落過懸崖的鷹，長得再大也沒法自由翱翔。
“範叔叔，你放心，我會幫你看著這個王。”
恩奇都拍了拍胸脯道。範江南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江南，你來啦。”
黎瑤買完了菜回來了，在門口脫去鞋，光腳踩進家裡。
“啊，黎瑤，我該離開了。”
“這樣啊，留下吃一頓再走呀…”
他們說話時很平靜，就像在聊晚上吃什麼一樣。
因為對視的那一眼，就已經看透了彼此的意思。
“哈哈哈，正有此意，所以來找你。”
“坐坐，黎離，去給你範叔叔搬凳子，晚上我們吃紅燒肉。”
這道菜，自是範江南教他的，如今已是黎瑤的拿手好戲。
許多這裡沒有的調料，範江南也有辦法從外地弄來，多的賣給富商，還補貼了黎瑤家用。
至於主業，黎瑤在烏魯克開了一家“華夏餐廳”，頗有營收，但略令有權有爵者的詬病。
因為黎瑤的飯菜價格不高，卻連奴隸也願意招待，實在讓達官顯貴們不滿。
看在她“丈夫”的名分上，沒人敢對她說哪怕一句重話，更別提擠兌了。
好在這些年來，黎瑤自己也在烏魯克建立了不小的影響力，也不是非要仰仗國師之威了。
“黎離，我不在的時候，也別忘了勤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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