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知道朱元璋答應得如此痛快,肯定是有條件,這可真是大大超出了朱瞻塘的預料。
不過對於朱棣來說,那顯然就沒有那麼意外,甚至是早料到如此了。
道理當然也很簡單,那就是...
「那是我老子,就算不在一個世界,也還是我老子。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可太清楚了!」
「答應的這麼痛快,還考慮的這麼周全,可以說哪哪都為我考慮考慮到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傢夥,對朱元璋了解的那叫一個透徹啊。
要不怎麼說,他們是爺倆呢?
「可是啊...就不能是因為我的原因嗎?見我句句說的在理,老爺子也喜歡我,這才給我一個麵子,最終答應了此事。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吧?」
「絕無此種可能!絕無此種可能!」
極為肯定地連著說了兩遍絕無此種可能,差點讓朱瞻塘繃不住。
朱棣鄙夷道。
「你多大臉啊?能讓老爺子做出這樣的讓步。我跟你說,別看老爺子現在挺喜歡你的,對你爺爺我也是大為改觀。」
「沒用,知道嗎?老爺子心裡最在意的永遠都隻有你太奶、你大爺爺、你大伯他們三個。我們是什麼?就是買東西附帶的添頭。」
「有我們,那當然很好。沒我們,那也不是不能接受。最多是什麼?你小子現在能耐大了,這才勉強能入他的眼,讓他多看重你幾分,讓你在他的心裡多少占點位置。」
「你連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都沒有多少,你憑什麼讓他改變主意,做出這麼大的讓步?」
朱棣這話絕對是誇張了的。
是怕朱瞻塘被朱元璋給拐走了,想給朱元璋上眼藥,這才會有此一言。
實際情況是,朱元璋的心裡不單有朱瞻塘的位置,而且占比還非常重!
甚至遠比朱棣這個開創了永樂盛世的皇帝還要重!
畢竟,無論他以後想要在別的時空乾點啥,都不可能繞得開朱瞻塘。
他是唯一的中間人,朱元璋當然要重視。
但想要超過朱標、朱雄英在朱元璋心目當中的位置,那絕對是想瞎了心了。
朱瞻塘自然也非常的明白這一點。
所以,別說,您還真別說。
某種意義上而言,朱棣這眼藥還真就上成功了。
不說很生氣吧,反正朱瞻塘這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但也僅僅隻是一點而已,畢竟,他可太知道朱元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選手了。
對他期望本就不高,甚至壓根就沒報什麼希望,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失望。
不過好在,朱棣也沒想過一次就能挑撥離間成功。
所以,隻是淺嘗輒止。
有棗沒棗打那麼一桿子。
挑完了事,他就把話題轉到朱元璋必然會附帶的那些個條件上了。
「你就直說吧,他到底想要什麼?」
談到朱元璋到底想要什麼,朱瞻塘也顧不上細尋思朱棣到底是不是在挑事了。
皺著眉頭,就談起了朱元璋的那些個條件。
「老爺子的胃口...那可著實不小。排在頭裡的,當然是從洪武十五年到現在發生的所有的事,都不能瞞著他,都得讓他知道。」
「沒問題,朕做事求的就是個問心無愧。事無不可對人言,朕自然沒必要瞞他。」
「不止,您還得幫忙做好消息隔離工作。特別是洪武後期,他酷酷殺老兄弟的那點事,不能讓除他和太奶、大爺爺、大伯以外的人知道,絕對不能有損他的英明!」
沒錯,意識到這世上竟然還有能兩頭賣好,人是一點沒少殺,名聲也一點沒敗壞的以黨製黨手段之後,朱元璋也愈發的愛臉麵了。
他也想多少留點好名聲了。
當然,主要還是他晚年的時候,確實太離譜了。
特別是對待那些有能力的老兄弟。
開始的時候還好,好歹還給個像那麼回事的由頭,不是作奸犯科,就是確有不軌之事,多少還像那麼回事。
可後來就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實在想不出來好由頭了,還是好由頭都用光了,他懶得想了。
後麵乾脆連演都不演了,就是明擺著告訴你,我就是要殺你!
就像宋國公馮勝,就因為在自家院子裡埋了口大缸,賜宴的時候,朱元璋愣是說他私藏兵甲,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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