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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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忠，十七年沒見，倒是變了不少。”
劉海忠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激靈。
這個聲音，跟他記憶裡那個二叔重疊了。
那個聲音，就是這麼說話的。
“二……二叔？”
“嗯，是我。”
劉海忠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多年的委屈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來，眼淚鼻涕突的一起湧出來，哭的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二叔，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嗚嗚嗚……二叔，我爹和娘都走了，我們老劉家裡就你一個親人了，我、我……嗚嗚嗚……”
劉震山沒想到跟自己便宜大侄子第一次見麵會是這樣的光景，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
上前一步，單手抓住劉海忠的胳膊，往上一提。
“好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起來說話。”
劉海忠被拽起來，兩條腿還在打擺子，整個人站都站不穩，眼淚糊了一臉。
他盯著劉震山，像見了活閻王，又像見了親爹，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憋出一句。
“二叔……當年……當年全家人都以為你死了……爹娘要是知道你還活著，肯定會高興的睡不著覺！”
劉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氣道。
“當年的事一言難儘，三言兩語也說不清！”
四合院的眾人此時都懵圈了。
劉海忠，這個院子裡出了名的渾人，還有個當軍官的二叔？
易中海瞪大眼睛，半天沒回過神。
閻埠貴張著嘴，下巴差點掉地上，這位首長不僅是劉海忠親戚，還是親二叔啊！
何大清端著酒盅的手懸在半空，酒都灑出來了也沒察覺，剛才他還說劉海忠沒當官的命。
這不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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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眾人麵麵相覷，雖然敬畏劉震山兩個當兵的，但也忍不住八卦之心，紛紛伸長脖子湊了過來……
劉震山知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隨即說道。
“我們叔侄十多年沒見，回屋好好叨叨。”
劉海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用袖子擦了把臉，鼻涕眼淚糊了一袖子，也顧不上埋汰了。
“好好好！二叔，咱們回家！回家！”
他轉身就往東廂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生怕劉震山跑了一樣，伸手想拉他又不敢拉，那模樣別提多滑稽了。
劉震山跟在他身後，聽見“回家”兩個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都不記得多長時間沒聽到這兩個字了。
從十三歲參軍到現在，十七年，住過戰壕，睡過草棚，蹲過山洞，躺過擔架，唯獨沒回過家。
家這個字，對他來說。
太遠了。
段鵬抱著一堆包袱跟在後麵，看著自家師長這模樣，心裡頭也跟著發酸。
他跟了師長兩年多，從沒見過師長這樣。
等劉震山跟著劉海忠進了後院。
院子裡的鄰居們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老劉家竟然還有個二叔？”
“這二叔是當兵的，好家夥，瞧著還是個不小的官！”
“你看那身衣裳，那料子，那皮靴，那是大頭兵能穿的嗎？”
“這老劉，平時看著憨，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
院子裡的鄰居雖然沒什麼見識。
但也從劉震上穿著上看出他不是個普通軍官。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裡翻江倒海。
他管了這麼多年院子，自認為對每家每戶的底細都摸得門清。
劉海忠在他眼裡，就是個手藝還行但腦子不夠用的渾人，平時隨便吹捧兩句就可以指哪打哪。
可這渾人，怎麼突然冒出個當軍官的二叔？
易中海悄悄拉了拉閻埠貴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老閻，老劉家這二叔……什麼來頭？”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也是一臉懵，無奈攤手道。
“我哪知道啊，我從沒聽老劉提過！”
何大清湊過來，手裡還端著那半盅酒，壓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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