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包，裡麵是一份殘缺的江防布防圖，上麵用紅筆標注了幾個位置，其中“湖口”兩個字被血洇得模糊不清。
那個被段鵬扛回來的人躺在擔架上，渾身是傷，嘴唇乾裂，手指頭動了動，吐出幾個字：“湖口……炮台……換了……”
話沒說完，人又昏了過去。
劉震山盯著那份殘缺的布防圖，眉頭越擰越緊。
“趕緊送衛生部治療！”
師衛生部。
衛生員忙了半宿，才把那個重傷的交通員從鬼門關拉回來。
人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交通員姓孫，是江南地下黨派來送情報的，在江上被敵人的巡邏艇發現，挨了兩槍，硬撐著遊到了北岸。
孫交通員躺在病床上，嘴唇翕動，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
“劉師長，敵人換了布防圖……江心炮台加裝了美式大口徑探照燈……還有水雷陣……”
劉震山蹲在病床旁邊，聞言皺起了眉頭，問道：“水雷陣在哪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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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港……正南……三道水雷帶……”孫交通員說了兩句，又昏了過去。
劉震山站起來，臉色鐵青。
師部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周衛東、邢誌國、參謀長、三個團長和團政委全到齊了，圍著沙盤站了一圈。
“師長，情況變了。”周衛東先開口，“如果湖口炮台真的加裝了美式探照燈和水雷陣，咱們原定的滲透方案就要重新考慮，三十艘木船在探照燈底下過江，那就是給敵人江防炮送活靶子。”
“我同意政委的意見。”邢誌國接話，“不如等大兵團炮火準備，正麵強攻，咱們師現在裝備好，火力足，硬碰硬也能撕開口子。”
本來他們製定的渡江計劃就是劉震山說出的偽裝滲透，中心開花。
如今果軍應該是有人察覺到問題，才提升了防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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