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好風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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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一晃而過。
蘇見冰依舊沒能找到成為沈知白貼身侍從的門路。
深夜，小福靠在廊柱上眼皮打架。
忽然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沈知白披著一件外衣走出來，打了個哈欠，神色裡帶著未散的困倦和一點不耐煩。
他穿著一件散亂的中衣，麵容俊美，眉宇間卻有股揮之不去的輕浮之氣。
小福一個激靈醒過來，慌忙低頭：“少爺。”
蘇見冰也跟著躬身，喊了一聲“少爺”。
沈知白目光懶懶地掃過他們。
“去打水來，本少爺要沐浴。”
兩人連忙去燒了熱水，抬進裡間。
路過床榻時，小福腳步一頓，餘光瞥見水月正躺在帳中。
衣衫半褪，烏發散在枕上，頸側一片曖昧的紅痕。
他臉騰地紅了，低下頭加快腳步，把熱水倒進浴桶裡。
沈知白走了進來，目光落在蘇見冰身上。
視線帶著審視、以及某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打量。
蘇見冰低垂著眼，轉身正要退出去。
“站住。”沈知白忽然開口。
蘇見冰停下腳步。
“叫什麼？”
“奴才鄭元寶，”他低著頭。
“名字挺有意思，”沈知白勾了勾嘴角，“明天起，到我跟前伺候。”
蘇見冰垂下眼睫，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意外：“是，少爺。”
等他和小福退出去，沈知白這才慢悠悠地脫了外衣，跨入浴桶。
熱水漫過肩頭，他閉目仰頭。
水月從床上起身，赤足走到他身後，指尖蘸了皂角，不輕不重地替他揉著肩背。
她垂著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少爺……怎麼突然要他來伺候了？”
沈知白沒有睜眼，“這是你該過問的？”
水月臉色倏地白了：“奴婢知錯。”
“滾出去。”
沈知白看也沒看她一眼，站起來穿上衣服，回到床上。
水月咬住下唇，無聲地退了出去。
她身上還帶著方才的薄汗，發絲微亂，與外人眼中光鮮亮麗的通房丫鬟不太相符。
實際上她很清楚，自己在沈知白心裡，就是個玩意兒。
走到廊下時，恰好與蘇見冰的目光撞上。
那一瞬她眼底掠過難堪，隨即匆匆垂下頭，消失在回廊拐角。
翌日清晨，蘇見冰便以貼身小廝的身份隨沈知白去了前廳用膳。
這是他頭一回踏入沈家正堂。
沈海潮端坐主位，四十出頭的年紀，麵龐俊朗，眉宇間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與不怒自威。
付如蘭坐在他身側，瞧著不過三十餘歲，保養得宜，容色妍麗。
沈流觴坐在桌尾，玄衣玉冠，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姿態。
蘇見冰垂手立在沈知白身後。
可他剛站定，便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抬眼，正對上沈流觴那雙丹鳳眼。
沈流觴冰冷的目光收回。
那天雪夜，他記住了蘇見冰的臉。
沒想到，這麼快就成為了沈知白的貼身小廝。
想起以往沈知白同小廝做的荒唐事，他不由眉頭一皺。
“流觴，下月就是武林比武大會了，準備好了？”
沈海潮開口，語氣裡帶著點關切。
沈流觴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但並未開口接話。
付如蘭接過話頭，笑著看向他：
“你院子裡也太冷清了些。前幾日張婆子送來兩個下人，聽說是一對樣貌極佳的姐弟，要不送到你那兒去？”
“哪怕在外院幫著灑掃也好，總不至於讓人說我這做母親的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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