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好風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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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過回廊，帶著臘梅的殘香。
鄭靈兒站在陰影裡，指尖攏了攏袖口。
“弟弟，可想到法子接近沈流觴了？”
蘇見冰搖了搖頭，“還沒有。”
鄭靈兒往他身邊靠了半步。
“每日清晨，沈家人會在前堂用早膳。”
“可如今我不過是個灑掃的粗使丫鬟，給夫人布菜的資格都沒有，見不著沈流觴。”
她抬眼盯住蘇見冰，眸光在暗處灼灼發亮。
“你得想辦法做沈知白的貼身小廝，得他信任，把我也撥進他的院裡。”
她頓了頓，“沈知白的院子與沈流觴隻隔了一道牆。若是到了他的院子，離沈流觴也就近了。”
蘇見冰垂著眼，嗯了一聲。
在魔教之中，十九地位在他之上，護法吩咐過，此行一切以她為尊。
他斂去眸中所有情緒，“我會想辦法。”
鄭靈兒滿意地彎了彎唇角，“回去吧，別讓人瞧見了。”
第二夜，雪又落了下來，發出簌簌的輕響。
蘇見冰和小福並肩站在二少爺院門口值夜。
小福打了個噴嚏，縮著脖子搓了搓胳膊，扭頭盯著蘇見冰，滿臉不解：
“你怎麼一點都不冷？我都快凍成冰疙瘩了。”
蘇見冰內力深厚，在這魔教年輕一輩中穩居前五，因此一點也不怕冷。
“還好，不是很冷。”
小福凍得鼻尖通紅，閒不住地東張西望，目光忽然定在隔壁院牆上方探出來的一截枝椏上。
那是一棵老柿樹，枝頭掛著幾顆經霜的紅柿，在雪夜裡像一盞盞小燈籠，沉甸甸地墜著。
他聲音一輕，帶著懷念。
“我還沒被賣進沈府的時候，家裡院子也種了這麼一棵柿子樹。”
“每年冬天，我阿爹都會踩著梯子給我摘柿子吃。”
他頓了頓，“好久沒吃過柿子了。”
小福忽然扭頭，扯了扯蘇見冰的袖子，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咱們翻牆過去摘兩顆吧？”
蘇見冰：“那是大少爺的院子。”
“怕什麼，”小福嘿嘿一笑。
“大少爺向來獨來獨往，院子裡又沒有人，這會兒肯定早就歇下了。咱們動作快點，神不知鬼不覺。”
他到底才十六，孩子心性，拽著蘇見冰的袖子晃了晃，語氣裡帶了幾分央求：“走嘛走嘛，不會出事的。”
蘇見冰半晌後點頭，兩人一起翻進隔壁院子。
院中柿樹比從牆外看去更高更密，枝椏被積雪壓得微微低垂。
小福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仰頭衝蘇見冰咧嘴笑：
“來，你踩著我上去，多摘幾顆。”
蘇見冰踩上去，伸手夠向最近的枝椏。
指腹觸到柿子冰涼光滑的表皮，輕輕一擰，兩顆紅柿便落入掌中。
小福在底下催促，“再多摘點，不夠吃呀。”
蘇見冰又摘了兩顆，正打算收手，忽然聽到“嘎吱”一聲。
廂房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窄縫，昏黃的燭光從裡麵漏出來。
小福聽到動靜，嚇得一個激靈，膝蓋一軟直接跪進了雪裡。
他這一倒，蘇見冰腳下失了支撐，整個身體猛地向一側歪去。
他在半空中下意識地繃住腰腹，生生壓下了運功本能，任由自己直直摔進積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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