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好風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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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晌午，日頭正盛，將雪袖院的青瓦簷照得泛出一層薄薄的暖光。
沈流觴收功起身，修習了兩個時辰的內功心法告一段落，周身氣息沉穩而內斂。
他側過身，目光不經意地落向院中。
樹下，穿著藏藍色夾襖的少年正彎著腰。
手中握著一把竹掃帚，一下一下地將積雪掃向院牆根。
他掃得很認真，許是穿得太厚，又許是今日日頭晃眼。
少年直起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
他一隻叉在腰間，另一隻手按在掃帚柄上做支撐，微微喘了口氣。
目光隨意一抬，正好撞進窗後沈流觴的視線裡。
蘇見冰愣了一瞬，隨即彎起嘴角，朝著窗邊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股自然的熟稔：“大少爺，你去用膳了嗎？到晌午了。”
日光落在他被汗水洇濕的鬢角上，襯得那截脖頸白得近乎透明。
沈流觴垂著眼，沒有回應他關於午膳的寒暄，隻吩咐了一句：“去廚房叫人燒水，我要沐浴。”
這還是沈流觴頭一回開口吩咐他做點什麼，蘇見冰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隨即應了一聲，放下掃帚便往外走。
等沈流觴沐浴完畢，已到了用午膳的時辰。
他換了一身略顯單薄的黑色錦衣，推開門在院中站定，目光掃過蘇見冰，忽然開口：“你同我一起去前廳。”
蘇見冰，抬起頭來，一雙桃花眼裡是藏不住的意外。愣了一息，才跟在他身後。
前廳裡，沈海潮和付如蘭已經落座，空氣中浮著一層淡淡的檀香。
付如蘭目光落在蘇見冰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的今日帶了人來？”
沈流觴在桌前坐下，“他想來，便讓他跟著了。”
蘇見冰垂著手站在他身後，聞言在心裡默默腹誹：明明是你讓我來的。
但他麵上隻低著頭，一副恭順模樣。
“父親母親，兒子來了。”
沈知白懶散嗓音從門口傳來，大步跨進廳內，衣襟有些散亂，脖子上幾道曖昧的紅痕格外紮眼。
他身後跟著的水月，發髻雖梳得齊整，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在脂粉下若隱若現。
付如蘭抬眼看著水月，眼神中透著一點鄙夷。
她最看不上這等狐媚惑主的，總覺得是水月和府中那些不知廉恥的婢女勾引，才讓她兒子成日裡樂不思蜀。
“待會兒去找你霍師兄，”她收回目光，“讓他教你習武。馬上就是比武大會了，天下英雄雲集於此，若是到時候你連山莊的外門弟子都打不過，傳出去多難聽。”
沈知白撇了撇嘴，拉長了聲音應了一句：“知道了。”
他目光忽然頓住了，盯著站在沈流觴身後的蘇見冰，嘴角慢慢勾起來，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揶揄：“大哥竟然把他給帶來了。”
他語氣嘲諷，“看來大哥也並非柳下惠。”
沈流觴語氣淡漠，“二弟果然是以己度人。”
沈知白的笑容僵在臉上，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沈流觴這是在諷刺他自己成日把丫鬟小廝往床上帶，便覺得旁人也和他一樣。
他冷哼一聲，“是不是的大哥自己心裡清楚。也不知這對姐弟有什麼好，姐姐這麼快就成了母親跟前的大丫鬟，弟弟也得了大哥另眼相待。”
他眼珠一轉，忽然轉向付如蘭：“母親，不若你將姐姐賜給我？讓兒子也看看，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付如蘭的眉頭擰得更緊：“整日和下人廝混胡鬨，我豈會依你？”
沈知白不滿地坐直了身體：“不過是個婢女罷了，母親難不成還舍不得？大不了我之後好好和霍師兄練武便是。”
聽他這麼一說，付如蘭的神色鬆動了些許。
她正猶豫著要開口，沈海潮低沉的嗓音忽然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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