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好風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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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觴垂眼看她，“什麼苦海？”
鄭靈兒抽噎了一聲，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奴婢前幾日被夫人派去了二少爺的院子……二少爺他……”
她將臉偏向一側，像是羞於啟齒，“他總輕薄於奴婢，有好幾次，差點就……”
她抬起眼，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沈流觴。
“奴婢抵死不從，被二少爺尋著由頭，罰了幾鞭子。”
她將袖子捋起一截，白皙的手臂上，幾道青紫色的鞭痕橫亙其上。
蘇見冰立刻衝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蹲下身來，語氣裡滿是疼惜：“姐姐，你疼不疼？”
鄭靈兒被他拉著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順勢抱住蘇見冰，將臉埋在他肩頭。
“沒事的，元寶。姐姐不疼，要怪隻怪姐姐福薄，沒能像你一樣遇上大少爺這樣的好主子。”
她一邊哭，一邊從蘇見冰肩頭抬起眼，用期盼又柔弱的目光盯著沈流觴。
袖中的手指悄悄探出，在蘇見冰的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示意他趕緊說話。
蘇見冰手臂痛了一下，和她快速地對視一眼。
不是，大姐，你真掐啊？
鄭靈兒使眼色：快說話。
蘇見冰很快調整表情，轉過頭看向沈流觴，語氣帶著急切和懇求。
“大少爺，求您救姐姐一命，將她留在雪袖院吧。”
沈流觴的目光落在蘇見冰帶淚的雙眸上，又瞥了一眼鄭靈兒。
“你如何得知，我是個好主子？”他的語氣冷淡，沒被淚水打動半分。
鄭靈兒一愣，隨即柔聲道：“奴婢……奴婢聽說的。”
“聽誰說的？”沈流觴語氣更冷了些。
“這段時日鄭元寶不曾離開院中，更不曾去見你。他不出去，外界又如何得知他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鄭靈兒一時語塞，蘇見冰立刻接話：“回大少爺，這幾日我都隨您去了前廳用膳。許是姐姐見我衣著比之前華貴，所以便有此猜測。”
鄭靈兒順著他的話，目光落到蘇見冰身上的藏藍色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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襖子雖是下人製式，但一看便不是府中統一發放的那種粗貨。
她立刻接道：“的確如此，大少爺。奴婢是見弟弟穿戴不錯，才有此猜測。”
院中安靜下來，沈流觴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最後落在蘇見冰臉上。
少年正微微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他，桃花眼裡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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