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同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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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他的梁錯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晦暗。
“不認識。”
蘇見冰：“不認識你怎麼知道十個錢落都打不過他？這說明你知道他的底細啊。”
梁錯坐了起來，沉默片刻：“我小的時候，他來找過我媽，向她借一顆珠子。”
“珠子可以用來祭祀，因為我媽也需要他的幫忙，所以就借給他了。”
蘇見冰愣了一下：“你小時候？十幾年前？那時候路江多大？”
“和現在差不多，看起來三十多。”
梁錯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他可能活了幾百年了，一直在換不同的麵皮。”
蘇見冰想了一下。幾百年，換了多少張臉，殺了多少人？
“那他最近對我這麼好，不會是……想奪舍我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路江天天來送飯，噓寒問暖的，說不定就是在打這個主意。
梁錯垂下眼睫，笑容有些嘲諷，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卻沒什麼溫度：“不是。”
“不是想奪舍我，那是因為什麼？”
蘇見冰疑惑不已，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值得路江圖謀的。
梁錯不再回答他的問題了。
蘇見冰喊了他好幾聲，也沒得到回應，罵了一句“傻子梁錯”之後，也躺下了。
……
蘇見冰已經成為道館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往山上跑，道館裡的小道士都認識他了。
他盯著正在喝茶的李道士，語氣帶著請求：“李道長，您給個說法唄。這都多久了，您總不能一直讓我等著吧。”
李道士緩緩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你說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蘇見冰聽他打官腔，回道：“怎麼著，我回去等通知唄？”
“不是。”李道士輕咳一聲，麵色有些尷尬，“其實我打不過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見冰：……
“你也打不過？你可是雲城最出名的道士。”
他有些難以置信，李道士在他眼裡已經是很厲害的人物了，畫的符也管用，怎麼會打不過路江？
“最出名有什麼用。我也不瞞你了，你口中的這個人，很可能是我的師父。”
李道士盯著蘇見冰，眼神複雜：“你覺得徒弟打得過師父嗎？”
蘇見冰：“你師父？”
“沒錯。我不知道他本名是什麼，隻是我偶然之間救下重傷的他，他給了我一本書，我照著書上修煉，漸漸地竟然也摸到了道法的門檻。”
李道士歎了一口氣，目光有些悠遠：“其實他從來沒有承認我這個徒弟，但我學的東西都是從他給的那本書來的。”
“雖然我也看不下去他胡亂殺人，但我真的打不過他，沒法管這件事。”
蘇見冰皺眉：“那你知道他多大了嗎？”
李道士低頭，“我認識他的時候，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現在想來也得有四十多了。”
“不，”蘇見冰說，“他現在隻有三十，因為他奪舍了其他人。”
李道士一愣，“罪過罪過。”
“這世上的確有不少邪門法術，可以延長人的壽命，或是奪舍。”
他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曾經他以為，給自己道法書的人，是一個大好人。現在看來，隻是他太天真了。
李道士：“罷了，一切都是因果。他成全我這一身道法，我也不能看著他濫殺無辜。”
他看向蘇見冰，眼神堅定起來：“小友，你告訴我他在哪裡吧。”
蘇見冰搖頭：“你打不過他，我也不能害了你。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良心過不去。”
他起身，把茶錢放在桌上：“多謝道長告訴我和他有關的事，我先走了。”
盯著他遠去的背影，李道士忽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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