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雙猴決戰車遲城偏巧這時，六耳獼猴搖身一變，毛色、金箍、虎皮裙，連那股桀驁勁兒都學了個十成十，徑直撞進三清大殿！
好傢夥！它抄起一根玄鐵棒，照著香爐、神龕、琉璃瓦，掄圓了砸！
“妖孽！竟敢褻瀆道門聖地？俺老孫今日定要你粉身碎骨！”
三位國師當場僵住。
誰也沒料到，半路殺出隻野猴子，敢踹開宮門、掀翻供桌、砸爛法器！
火氣“騰”地竄上天靈蓋，三人拔劍就上，刀光劍影劈裡啪啦纏鬥起來。
可沒幾個回合，那猴子猛地抽身，一個筋鬥雲，蹤影全無！
人不見了，殿裡隻剩狼藉和青煙，三位國師氣得鬍子打結、額角暴筋。
孫悟空剛踏出南天門，忽聽背後一聲低喝：“孫悟空！”
他猛剎步，脖頸一擰：“誰？！”
回頭一瞥，雲清立在雲頭，袍角未動，目光沉靜。
孫悟空瞳孔一縮，隨即咧開嘴，笑得又憨又熱：“雲清大仙！真是您吶！”
稱呼早變了——昔日那個踩著淩霄殿屋脊撒尿的齊天大聖，如今見了雲清，腰桿自動矮半寸，語氣裡透著三分敬、七分誠。
雲清頷首：“近來如何？”
孫悟空臉上倏然一冷，眸子裡颳起刀子風：“假的！全是假的！大鬧天宮是演的，蟠桃宴是擺設，老孫就是個提線木偶……嗬，好師父啊，好師父啊！”
笑聲未落，眼眶已紅，淚混著笑往下淌。
雲清靜靜看著他：“接下來呢？打算血債血償？”
孫悟空攥緊拳頭，沉默良久，鬆開：“報什麼仇？他餵過我仙丹，教過我筋鬥雲……俺老孫，回花果山去。”
雲清眉梢微挑：“倒是個念恩的猢猻。可你怕是回不去了——你師父，已動了殺心。”
“什麼！”孫悟空渾身一震，汗毛倒豎，死死盯住雲清。
他知道，雲清從不說空話。
雲清點頭：“你失控了，真相壓不住了。他留不得你。我告訴你這些，不是邀功，是給你一條活路——你自己選。”
孫悟空喉嚨發哽：“為什麼……為何非要這樣……”
雲清逼進一步：“你還要不要命？還想不想找回當年劈開混沌那一口氣？說，想不想！”
孫悟空眼底黑焰“噌”地燃起：“想！俺老孫——想！”
“好。”雲清掌心一翻，一團幽暗旋渦浮起，內裡翻湧著古老、暴烈、原始的魔猿本源。
孫悟空呼吸驟停，魂兒差點被吸進去：“這……這東西……像長在我骨頭縫裡的！”
雲清一笑：“吞了它，斷掉的根，立刻接上。”
孫悟空一把抓過，手指發顫，張口便吞！
剎那間，他渾身骨骼劈啪爆響，雙眼“唰”地裂開兩道金芒——那光銳利如刃，直刺蒼穹，一口氣捅穿三十三重天！
這是他初生時睜眼的第一道光，後來飲了弱水、吞了金丹、煉進八卦爐，全給磨沒了……
如今，回來了。
雲清厲聲喝：“收氣！快穩住先天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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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盤膝落地，十指掐訣，硬生生把那股沸騰的氣機攥回丹田。
半炷香後，他緩緩睜眼，指尖微微發燙——本源歸位，血脈轟鳴，通體輕得像沒骨頭，又重得能壓塌一座山。
那不是境界拔高，是命格重鑄，是胎光復燃。
雲清擡手，指向東方：“仇人到了。殺了它，你的路，才真正開始。”
“仇人？”孫悟空攥緊金箍棒，指節泛白。
雲清吐出一口濁氣：“六耳獼猴。你若斬它於陣前，它的神通、它的悟性、它的道基，盡數歸你。四大靈猴本是一體因果，你若親手斬盡，混沌魔猿本源自會認主——混元之境，未必是夢。”
孫悟空喉結滾動，聲音沙啞：“那……我就能親手，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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