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它叫赤火珠得到暗紅圓珠以後，周明宇的生活沒有立刻發生變化。
白天上班，晚上修鍊。
周末沒有客戶，他便帶著青山印去江邊或者城郊公園坐一會兒。
江州市區的靈氣太稀薄。
同樣運行一次引氣口訣，在出租屋裡需要將近兩個小時，在種滿老樹的江濱公園裡卻隻要四十分鐘。
青山印能夠縮小這種差距。
每當周明宇向印中注入一絲靈氣，附近原本漫無目的飄散的靈氣便會緩慢聚攏。
它不能將一片乾涸的土地變成靈泉，卻像一張細密的網，把那些本該從他身邊流走的靈氣一點點攔下來。
開海後的第一個月，周明宇每天隻能在氣海中增加幾縷靈氣。
第二個月，他已經能夠一邊維持青山印，一邊運行引氣口訣。
第三個月，最初那條生澀的引氣路徑，逐漸變成一種近乎本能的循環。
他的變化沒有練體時那麼明顯。
力量沒有突然翻倍，飯量也沒有繼續誇張增長。
但精力和感知發生了變化。
以前連續帶看七八套房，他回到門店時雖然身體不累，精神卻會因為客戶不斷提問而疲憊。現在隻要氣海中還有靈氣，稍微調整幾次呼吸，頭腦便能重新清醒。
有一次，陳浩把一份合同遞給他。
“幫我看看，客戶催著簽。”
周明宇翻了兩頁，指著補充協議中的一個數字。
“這裡少了一個零。”
陳浩愣了半天，臉色瞬間白了。
“我看了三遍都沒看出來。”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淩晨兩點。”
“先去洗把臉。”
陳浩拿著合同離開，走到一半又回頭。
“你最近怎麼天天精神這麼好？”
“睡得早。”
周明宇說完，低頭繼續回客戶消息。
陳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早上八點四十。
昨天夜裡十一點，他還看見周明宇在朋友圈裡轉發房源。
“你管這叫睡得早？”
周明宇沒有回答。
他已經習慣了同事對自己身體變化的疑問。
好在三年過去，所有人都知道他長期鍛煉。隻要變化不是一夜之間發生，普通人總能替他找到合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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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月的一個周五，周明宇推掉了晚上的聚餐。
氣海中的靈氣已經積累到一個臨界點。
無名古書隻記載了開海和最初的引氣方法，沒有告訴他練氣期應該怎樣繼續修鍊。
他隻能重複最後那段口訣。
一次又一次，將外界靈氣引入身體，沿同一條路徑送入氣海。
這種方法很慢，也談不上精妙。
但確實有效。
晚上十點，周明宇盤膝坐在出租屋地麵。
青山印放在膝前。
暗紅圓珠依舊收在桌上的金屬盒裡。
周圍靈氣緩慢匯聚，順著呼吸進入身體。
氣海中原本分散的靈氣逐漸擠壓在一起。
周明宇沒有強行推動，隻維持著已經重複數千次的引氣過程。
淩晨一點，氣海輕輕一震。
積累四個月的靈氣像越過一道看不見的堤壩，自行向內收攏。
原本鬆散的靈氣變得更加凝實，氣海能夠容納的範圍也隨之擴大。
周明宇睜開眼睛。
開海隻能讓修鍊者擁有氣海，引入第一縷靈氣則代表真正踏進練氣期。
直到此刻，四個月積累的靈氣完成第一次凝聚，氣海才徹底穩定下來。
練氣一層，徹底穩固。
他擡起手指，一縷靈氣在指尖流轉。
以前調動同樣數量的靈氣，需要連續調整三次呼吸。如今隻要念頭生起，氣海便會自然作出反應。
周明宇正準備繼續體會變化，桌麵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裝著暗紅圓珠的金屬盒震了一下。
盒蓋邊緣透出一道極淡的紅光。
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等周明宇走到桌旁，紅光已經消失。
青山印能夠感應到圓珠內部的靈力波動比過去活躍了一些，卻依舊無法告訴他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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