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珠，也帶走了三小袋失敗的藥渣。
回到出租屋已經接近淩晨。
周明宇沒有修鍊，先將三次煉藥過程重新整理了一遍。
火力大小、投藥時間、藥液顏色、氣味變化。
林晚棠記錄得很詳細。
可越是詳細，周明宇越能看出問題。
藥方上寫著“赤參受火一刻，藥液轉紅，可入火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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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爐煉製時，赤參確實加熱了一刻鐘，藥液卻隻是淺紅。
他依舊按照時間投入火絨草，最終導緻藥力沒有融合。
藥方沒有錯。
它記錄的是煉藥者應該觀察到的變化，而不是必須嚴格執行的秒錶。
周明宇拿起第一爐留下的焦黑藥渣。
青山印放在旁邊。
注入靈氣以後，他能感覺到藥渣中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靈氣。其中一部分凝結成團，另一部分已經在高溫中完全消散。
第二爐的殘留分佈不同。
第三爐最接近成功，幾種靈氣已經混合，卻在最後凝丹時重新分開。
周明宇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變化。
煉丹真正需要控製的，不隻是火。
還有藥材內部不斷發生的變化。
第二天早上，他請了兩天事假。
趙經理看著申請理由。
“家裡有事？”
“幫朋友照顧病人。”
“這個月你的指標已經完成，我可以批。”
趙經理放下手機。
“不過下周那個商鋪客戶，你自己跟緊。”
“沒問題。”
周明宇趕到林家時，林晚棠正在院門口等他。
“我爸昨晚又發作了一次。”
她眼下有些發青，顯然沒有睡好。
“情況怎麼樣？”
“爺爺幫他壓下去了。”
周明宇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守在煉藥室。”
“我要記東西。”
“你現在的狀態很容易記錯。”
林晚棠抿了抿嘴。
“那我去睡兩個小時。”
“去吧。”
第四爐開始前，周明宇改變了方法。
他不再讓林晚棠按固定時間報數，而是將一絲靈力附著在赤火珠的火焰中，藉助珠子感受丹爐內部的變化。
感知很模糊。
像隔著厚牆聽另一個房間裡的水聲。
赤參藥力散開時，火焰受到的阻力會略微增加；火絨草開始融化，丹爐裡的靈氣則會變得活躍。
第四爐比前三爐多堅持了一個小時。
最終仍然失敗。
原因是暖玉髓粉末放得太多，藥液還未凝聚便變得過於黏稠。
第五爐，周明宇將所有藥材重新稱量。
這一次順利進入凝丹階段。
丹爐中已經出現三團圓形藥液，卻在最後收火時裂開兩團。
剩下一團勉強成形，表麵卻布滿灰黑色斑點。
林緻遠用銀針挑下一點檢查。
“藥力混雜，不能服用。”
第五份藥材作廢。
林晚棠看著那顆已經成形的廢丹，既失望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至少已經像丹藥了。”
“像不代表能吃。”
周明宇將廢丹放進瓷瓶。
“問題出在最後收火。我的靈力慢了一步。”
第六爐，從上午一直煉到下午。
周明宇沒有再出現明顯錯誤。
赤火珠懸在丹爐下方，火焰隨著手勢不斷變化。氣海中的靈氣消耗過半，他便握住林家提供的靈石，一邊吸收，一邊維持輸出。
四個小時以後，藥液開始凝聚。
林緻遠的神情第一次真正緊張起來。
“慢慢降火。”
周明宇控製靈力，讓赤色火焰逐漸變淡。
丹爐內部傳來三聲輕響。
像有堅硬東西撞在爐壁上。
林晚棠眼睛一亮。
下一刻，一股刺鼻氣味從爐蓋縫隙中湧出。
林緻遠臉色微變。
“開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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