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隻剩最後一爐林家的煉藥室位於後院。
房間不大，牆壁和地麵都貼著耐火材料，正中央放著一座半米高的銅製丹爐。
丹爐表麵滿是使用痕跡。
爐蓋一側甚至有一塊明顯凹陷。
周明宇看了兩眼。
“晚棠二叔炸的。”
林晚棠站在旁邊解釋。
“你爺爺知道你每次都拆他的台嗎？”
“他不在的時候才說。”
林晚棠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一聲咳嗽。
她立刻轉過身。
“爺爺，我去拿藥材。”
說完便快步離開。
林緻遠走進煉藥室，像是沒有聽見剛才的話。
“先不碰藥材。”
他把一本薄冊放在桌上。
“這是林家整理的基礎控火訣。不是功法，隻教人如何調整靈力輸出。”
周明宇翻開薄冊。
內容並不複雜。
靈力沿手臂經脈運轉，在掌心聚集，再用三個不同手勢改變輸出的速度和強弱。
真正困難的不是看懂，而是讓靈力按照要求變化。
周明宇花了一個小時熟悉。
隨後，他從隨身背包中取出金屬盒。
暗紅圓珠安靜躺在裡麵。
林緻遠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瞬。
“果然是它。”
“您以前見過？”
“隻見過畫像。”
林緻遠沒有伸手觸碰。
“《丹火雜錄》中有一頁拓印。大小、顏色和內部火紋都一樣。”
周明宇將圓珠放在掌心。
“接下來怎麼做？”
“先輸入最少量的靈力。”
周明宇調動氣海。
一絲靈氣沿手臂流入圓珠。
暗紅光紋逐漸亮起。
和四個多月前在出租屋裡那次一閃即逝不同，這一次林緻遠讓他保持穩定輸出，同時按照控火訣改變靈力節奏。
十幾秒後，圓珠輕輕一震。
一簇指甲大小的赤色火焰出現在珠子上方。
火焰沒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也沒有冒煙。
煉藥室裡的溫度卻在迅速升高。
周明宇下意識減少靈力。
火苗隨之縮小。
他再次增加輸出。
火苗緩緩升高。
“別隻看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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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緻遠在旁邊提醒。
“感受靈力消耗。相同大小的火焰，溫度也可能完全不同。”
周明宇閉上眼睛。
赤火珠像一座連接靈力與火焰的橋。
輸入的靈力越多，火焰越強；輸入節奏發生變化，溫度也會隨之改變。
但它不會替使用者作出判斷。
周明宇心念稍有波動，赤色火苗便猛地竄高半尺。
林緻遠立即擡手。
一層靈氣擋在丹爐與火焰之間。
“控製。”
周明宇穩住呼吸。
火焰重新縮回珠子上方。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隻重複一件事。
升溫，降溫，維持。
火苗從指甲大小變到拳頭大小，又從赤紅變成近乎透明的淡紅。
等他停下來時，氣海中的靈氣已經消耗大半。
林緻遠遞來一塊半透明石頭。
石頭隻有拇指大小，內部存在著比空氣中濃鬱得多的靈氣。
“下品靈石。”
“直接吸收？”
“握在手裡運行引氣法。第一次慢一些，別把靈氣一次全拉進氣海。”
周明宇依言坐下。
隻用了四十分鐘，氣海便恢復大半。
他睜開眼睛時，林緻遠正在看他。
“怎麼了？”
“你吸收得很穩。”
“第一次。”
“所以才奇怪。”
林緻遠沒有繼續追問。
下午，兩人開始第一爐溫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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