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隻是一本入門書林守嶽服下溫脈丹後的第三天，已經能夠自己坐起來。
林晚棠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裡，她父親靠在床頭喝粥，臉色仍然蒼白，眉毛和頭髮上的白霜卻已經完全消失。
“爺爺說情況很穩定。”
林晚棠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爸想當麵謝謝你。”
周明宇看了一眼工作安排。
“周日下午。”
這次前往林家，他帶上了無名古書。
書被裝在防水袋裡，外麵又套了一層普通文件包。
周明宇沒有因為救過林守嶽便完全相信林家。
但他確實需要答案。
無名古書已經無法繼續指導他。
最後幾頁隻有開海和引入第一縷靈氣的方法。練氣一層是他依靠青山印匯聚靈氣，再把同一段引氣口訣重複數千次，硬生生將氣海中的靈氣凝聚穩定。
繼續這樣修鍊，能不能達到第二層，他自己都不確定。
林守嶽在客廳見了他。
中年男人披著外套，腳步還很虛弱，體內靈氣卻已經能夠緩慢流動。
“坐。”
他親自給周明宇倒了一杯茶。
“晚棠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你用了八份藥材，林家原本承諾過，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不會讓你承擔損失。”
“藥材是你們的。”
“可人情是我們的。”
林守嶽把茶杯推到他麵前。
“林家現在拿不出太珍貴的東西，但隻要我們有，你可以提。”
周明宇沒有立刻談報酬。
“我想先請林老爺子看一本書。”
林緻遠接過文件包。
看到線裝書封麵的第一眼，他沒有認出來。
無名古書沒有標題，封麵也沒有任何特殊標記。
可當他翻開第一頁，看見那些像字又像人體動作的奇異圖文時，神情立即變了。
“疊形文。”
“您認識？”
“不認識這種文字，但見過用它抄錄的功法。”
林緻遠沒有觸碰周德昌留下的鉛筆筆記，隻沿著書頁邊緣小心翻動。
前麵是站樁、呼吸和練體動作。
中間記載練體九重。
最後則是開海和一段極其簡短的引氣口訣。
林緻遠連續看了半個小時。
“這本書沒有名字？”
“封麵原本就是空的。”
“那應該是一冊很早的抄本。”
林緻遠合上古書。
“它的內容，在修行界通常叫《煉體開海篇》。”
周明宇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很珍貴嗎？”
“對普通人珍貴，對真正的修行勢力而言，隻能算入門書。”
林緻遠擔心他誤解，又補充了一句。
“入門不代表沒用。這一冊的練體內容非常完整，開海方法也比林家保存的版本穩妥。隻論打基礎，它甚至比許多小家族的傳承更好。”
“但它沒有練氣功法。”周明宇道。
“對。”
林緻遠點頭。
“它隻能帶人完成練體，找到海眼，開闢氣海，再引入第一縷靈氣。”
“推開門以後該怎麼走，這本書沒有寫。”
林守嶽坐在旁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周兄弟，你修鍊的就是這本書？”
“是。”
“沒有其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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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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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緻遠重新打量周明宇。
“沒有周天運氣法門，你怎麼把練氣一層徹底穩固的？”
“按照最後那段引氣口訣練。”
“那段口訣隻負責將靈氣送進氣海。”
“我知道。”
“你練了多久？”
“四個月。”
林緻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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