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丹成周明宇睡了十四個小時。
醒來以後，他沒有立刻起床。
七次失敗的過程在腦海中不斷重現。
第一爐焦化。
第二爐衝突。
第三爐散葯。
第五爐藥力混雜。
第六爐已經成丹，卻沒有真正融合。
第七爐的問題最簡單。
他累了。
煉體九重讓他的身體遠超普通人，練氣一層也讓他的精力更加充沛，卻不意味著他可以永遠保持絕對專註。
四到六個小時內，隻要出現一次細小錯誤，整爐藥材便會報廢。
周明宇起床洗漱，吃完兩人份早餐，隨後拿出赤火珠。
他沒有生火。
隻將靈力一次次輸入珠子，又在最短時間內收回。
火焰不出現，靈力便停止。
火焰剛剛升高，輸出便立刻減弱。
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練習這種近乎枯燥的變化。
晚上，周明宇運行青山印，將氣海恢復到最充盈的狀態。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重新來到林家。
最後一個木匣已經放在煉藥室中央。
林晚棠沒有說鼓勵的話。
林緻遠也沒有催促。
所有人都清楚，這份藥材已經無法重來。
“開始吧。”
周明宇洗凈雙手。
赤火珠懸在丹爐下方。
第一縷靈力注入。
赤色火焰安靜燃起。
赤參進入丹爐。
這一次，周明宇沒有看牆上的時鐘。
他將一絲靈力融入火焰，感受丹爐內部傳來的細微阻力。
赤參受熱，藥力一點點融入水液。
阻力由弱變強，又在達到某個頂點後緩慢下降。
“火絨草。”
林晚棠立即遞來處理好的藥材。
火絨草進入丹爐，原本平穩的靈氣突然活躍。
周明宇沒有像第一爐那樣提高火力，反而將火焰壓低三分。
等兩種藥力自行接觸，他才一點點升溫。
林緻遠站在旁邊，眼神逐漸變化。
藥方上沒有寫這些。
周明宇是在根據每一份藥材的真實反應調整。
紫陽花蕊、老薑精、暖玉髓粉末依次入爐。
兩個小時過去。
周明宇氣海中的靈氣消耗接近一半。
林晚棠把靈石放進他左手。
他沒有睜眼。
一邊吸收靈石，一邊維持赤火珠，原本是第六爐才勉強做到的事情，此刻已經變得平穩。
第四個小時，丹爐中的藥液開始收縮。
真正危險的凝丹階段到了。
周明宇的呼吸越來越慢。
赤色火焰由明轉暗，溫度卻沒有突然下降。
三團藥液在丹爐中緩慢旋轉。
它們表麵看似已經融合，內部卻仍有幾股性質不同的藥力彼此排斥。
過去幾次，周明宇會按照藥方直接收火。
這一次，他停住了。
火焰維持在一個極低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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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林晚棠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林緻遠卻沒有出聲。
他已經看懂了周明宇在等什麼。
等最後幾股藥力真正融合。
第七分鐘，赤火珠上傳來的阻力突然消失。
就是現在。
周明宇五指收攏。
靈力輸出在三個呼吸內逐層降低。
赤色火焰沒有熄滅，而是像被收入珠子一樣，一寸寸縮小。
丹爐內部傳來第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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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第二聲。
第三聲。
沒有焦味。
也沒有黑煙。
一股很淡的葯香從爐蓋縫隙中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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