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小周天納氣訣》的當晚，周明宇沒有立刻修鍊。
他先將整本功法抄了一遍。
經脈位置、靈氣運行順序、每一段呼吸應該維持多久，全部單獨整理出來。
《煉體開海篇》最後那段引氣口訣，隻負責把外界靈氣送入氣海。
《小周天納氣訣》卻完全不同。
修鍊者需要從氣海中調出靈氣，沿下腹、胸口、肩背和四肢的特定經脈運行一周，再重新收回氣海。
靈氣每完成一次周天，便會變得更加凝練，也更容易被身體控製。
看懂不算困難。
真正嘗試時，周明宇才知道為什麼林緻遠讓他不要急。
第一晚，靈氣隻運行到胸口便停了下來。
不是經脈堵塞。
而是他過去四個月吸收的靈氣從未經過係統煉化，進入氣海以後各自分散。調動少量沒有問題，一旦嘗試維持完整循環，靈氣便會在經脈中不斷散開。
周明宇沒有強沖。
他把靈氣收回氣海，重新對照功法檢查。
第二晚，靈氣通過胸口，到達右肩。
右臂傳來針紮般的脹痛。
他立即停下。
第三晚，右臂順利通過，左臂卻出現同樣問題。
第四天上午，周明宇帶客戶看房時，手臂仍有輕微酸脹。
客戶是一對準備結婚的年輕人。
女方想要距離地鐵近的新小區，男方更在意總價和月供，兩人在樣闆間裡爭了半個小時。
周明宇沒有像過去那樣急著勸他們簽約。
“你們先把每個月能承受的還款額定下來。”
他拿出紙筆，把首付、貸款和裝修費用分別列出。
“房子可以買遠一點，也可以麵積小一點。但如果買完以後每天都為月供吵架，再好的小區也住不舒服。”
兩人慢慢安靜下來。
最終，他們沒有選擇總價最高的那套，而是定下一間麵積小十平方米、距離地鐵多兩站的二手房。
回門店的路上，陳浩不斷感嘆。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經理了。”
“隻是把賬算清楚。”
“趙經理可不會勸客戶少花錢。”
“所以他是經理。”
陳浩想了想，覺得這句話好像有哪裡不對。
當天晚上，周明宇沒有因為白天開單而放鬆修鍊。
青山印放在膝前。
附近靈氣緩慢聚攏。
他先運行最熟悉的引氣口訣，讓氣海保持充盈，再調出一縷靈氣，從小周天起點重新開始。
胸口。
右肩。
右臂。
左肩。
左臂。
每向前推進一段，他都會停下來確認經脈沒有受損。
第七天，靈氣第一次進入背部經脈。
第九天，通過雙腿。
第十一天，距離重新回到氣海隻差最後一段。
這一段最危險。
運行一周的靈氣已經發生變化，如果回歸時速度太快，很可能衝擊剛剛穩定的氣海。
周明宇整整等了一個晚上。
第十二天，他吃過晚飯，關掉手機，盤膝坐到淩晨。
靈氣沿著已經熟悉的路徑緩慢運行。
經過四肢百骸以後，原本鬆散的一縷靈氣變細了一半，控製起來卻更加順暢。
最後一段經脈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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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重新沉入氣海。
周明宇身體輕輕一震。
沒有突破。
氣海範圍也沒有擴大。
但那縷完成周天的靈氣與過去完全不同。
如果說過去的靈氣像散落在碗底的水，那麼現在，它已經變成一條可以隨時調動的細線。
周明宇睜開眼睛。
青山印仍在匯聚外界靈氣。
他再次運行引氣口訣。
原本需要十幾分鐘才能完成的引氣過程，這次隻用了七分鐘。
第二縷靈氣進入氣海後，自然而然跟隨第一縷靈氣開始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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