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害怕。
周明宇站在原地，呼吸久久無法恢復平穩。
如果剛才停手，餘承虎會不會放過他？
答案並不需要安慰自己。
對方已經調查顧婉寧，也明確說過要殺人取物。放他離開，下一次來的便不隻是練氣四層。
周明宇蹲下，先檢查頸側傷口。
餘承虎儲物袋裡有一隻標著“解毒”的瓷瓶。他不敢直接服用，先倒出一顆聞過氣味，又用《百草圖錄》知識判斷幾種主要藥性，才吞下一半。
麻木感沒有繼續擴散。
隨後，他開始收拾屍體。
餘承虎擁有一隻三立方米儲物袋，裡麵有五枚下品靈石、一張剩餘的土牆符（下品靈符）、一枚回氣丹、一隻尋靈盤和一本手寫《金刃術》。另外還有手機、車輛鑰匙和一麵刻著“葛”字的木牌。
木牌背麵留著一絲更強的靈力氣息。
練氣六層。
餘承虎背後果然還有人。
周明宇沒有在屍體旁停留太久。
他將人裝入對方的儲物袋，開車進入採石場更深處，找到一座塌了一半的廢棄礦洞。
取走所有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後，他用一枚剛得到的靈石恢復部分靈力，再催動赤火珠。
暗紅火焰落在屍體上。
普通血肉比守墓屍骸更容易燃燒。
周明宇沒有觀看整個過程，隻守在洞口，確保火焰不會蔓延。一個小時後，礦洞裡隻剩灰燼和被高溫燒裂的石塊。
他將灰燼埋進塌方深處，又清理採石場的血跡、腳印和礦車痕跡。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發白。
五枚靈石消耗一枚，還剩四枚。
烏金刀完好。
青紋甲連續承受金刃術後，有三枚甲片出現細小裂紋，卻仍然能夠使用。
新裝備確實讓他擁有了越級戰鬥的能力。
但這場勝利建立在餘承虎輕敵、採石場環境和法器優勢之上。換一個更加謹慎的練氣四層，結果仍然未知。
周明宇收起《金刃術》和尋靈盤。
白骨牌的線索還沒有開始追查，青山印也沒有蘇醒，他卻已經多出一個練氣六層的敵人。
江州西郊半山宅院。
葛雲山麵前，一盞指甲大小的青色魂燈突然熄滅。
老人看著升起的黑煙，許久沒有動作。
“練氣三層……”
他拿起餘承虎留下的另一塊感應木牌。
木牌指向城南，表麵卻沾上了一絲暗紅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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