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刃術不是那麼好練傷勢穩定後的第三天，周明宇打開《金刃術》。
抄本不厚，隻有二十多頁。
前麵記錄靈力運行路線，後麵則是餘承虎自己的修鍊心得。字跡雜亂，許多位置還沾著已經發黃的血跡。
金刃術原理並不複雜。
將靈力送出經脈，在體外壓縮成片狀，再以意念牽引靈力，維持形態。
真正困難的，是“體外”兩個字。
周明宇過去所有修鍊都在身體內部完成。
小周天沿經脈運行，青山印和赤火珠也需要法器承接。即使操控丹火，靈力依舊先進入赤火珠，再由珠子轉化成火焰。
金刃術沒有法器作為中間媒介。
他必須讓靈力離開身體以後，仍然服從控製。
周明宇坐在地下煉丹室，將右手放在麵前。
一絲靈力沿經脈來到食指。
按照抄本方法，靈力從指尖向外延伸。
淡金光芒剛出現，便像被風吹散的煙霧，消失在空氣裡。
第一次失敗。
他調整速度。
第二次，金光維持了不到一秒。
第三次，靈力沒有完全離開指尖，反而在皮膚下麵失控。食指傳來針紮般刺痛，指腹多出一道細小裂口。
鮮血滲出。
周明宇立即停止。
餘承虎在採石場擡手便能釋放十幾道金刃，看起來比揮刀還輕鬆。真正開始學習，他才知道對方至少在這門術法上花過多年時間。
抄本後半部分也證實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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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學者先凝一線。”
“線穩，方可展刃。”
“不可貪多，不可強離三尺。”
餘承虎第一次讓金氣穩定離體，用了兩個月。
第一次凝成完整金刃，則用了接近一年。
周明宇沒有因為自己三次失敗便懷疑功法。
他重新包住手指，從最基礎的靈力線開始。
一厘米。
三厘米。
五厘米。
靈力每延伸一點，控製難度都會明顯增加。超過十厘米以後，金光幾乎必然散開。
練習兩個小時，氣海隻消耗一成，精神疲憊卻比運行十次小周天更加明顯。
這不是力量不足。
而是他從未訓練過將注意力附著在體外靈力上。
第二天，周明宇改變了練習方法。
他在指尖前方掛起一張極薄白紙，又在紙後放置一碗清水。
靈力離體如果過於散亂，紙張不會變化，水麵卻會出現輕微波紋；如果壓縮過度，白紙會先被割破。這樣即使肉眼看不清金線，他也能通過外物判斷失控方向。
前二十次嘗試，白紙沒有任何變化。
第二十一回，紙麵出現一道不足半厘米的切口。
周明宇沒有急著高興。
切口位置偏向左側，說明靈力剛離體便失去方向。真正麵對敵人，這道金氣隻會從目標身邊擦過。
他在地上畫出角度，每次練習後記錄距離、持續時間和偏移。
一周下來，筆記寫滿五頁。
成功次數依然不到十分之一。
傷勢也限製了修鍊。
氣海靈力能夠恢復，肩膀和大腿卻不能反覆發力。周明宇白天開會、帶團隊勘查房源，晚上又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背部傷勢恢復得比預期更慢。
有一次金線剛延伸十五厘米，肩膀突然抽痛，注意力隨之中斷。
失控靈力沒有向外，而是順著指尖倒卷。
右手兩條經脈同時刺痛。
接下來三天，他連筷子都握不穩。
周明宇被迫停止金刃練習，隻運行溫和小周天修復經脈。這次停頓讓他更加明白，術法錯誤不隻是“沒有成功”，還可能真正損傷施術基礎。
餘承虎筆記裡寫著“不可貪多”，不是故作高深。
是用受傷換來的經驗。
晚上十一點，周明宇結束練習。
右手五根手指都纏上了創可貼。
他走出地下室時，顧婉寧正坐在客廳。
“你怎麼進來的？”
“你院門沒鎖。”
她看見他的手。
“又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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