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成看見青紋甲時，第一句話不是問價格。
“誰打的？”
三枚裂紋雖然細小，周圍陣紋卻殘留著明顯金氣。能夠讓極品法器內甲出現這種損傷，出手者至少達到練氣四層。
周明宇將青紋甲放在桌上。
“一個陌生修士。”
“人呢？”
“以後不會再來了。”
林守成擡頭看他。
兩人對視幾秒。
“死了？”
周明宇沒有回答。
沉默本身已經是答案。
林守成沒有追問屍體在哪裡，也沒有問法器從何而來。他先檢查周明宇氣息，臉色很快更加複雜。
“這件事還有沒有尾巴？”
“對方背後有練氣六層。”
林守成眉頭立即皺緊。
“名字？”
“暫時不能說。”
周明宇不是不信任林家。
葛雲山隻在木牌和餘承虎遺言中出現，他還沒有完整證據。如果現在告訴林守成，林家可能被迫選邊，也可能有人因為恐懼提前向葛雲山傳話。
知道的人越少，花木場地下秘密越安全。
林守成看出他的顧慮，沒有追問。
“練氣六層不是靠兩件極品法器能解決的。”
“我知道。”
“練氣三層。”
“剛突破不久。”
“你跟林家接觸時才練氣一層。”
“煉丹、養氣丹和葯田都能加快修鍊。”
這句話沒有完全說謊。
林守成仍然覺得速度太快，卻沒有資格逼問。周明宇救過林守嶽，又為林家帶來丹藥渠道。雙方是合作，不是審訊。
“襲擊你的人什麼境界？”
“練氣四層巔峰。”
林守成手裡的甲片停住。
“你殺了練氣四層巔峰？”
“有裝備，也有地形優勢。”
“他會術法嗎？”
“金刃術。”
林守成沉默更久。
他第一次在交易會後慶幸沒有對周明宇動手，是因為這個年輕人能夠煉丹、有機緣，也可能藏著未知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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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份慶幸又重了一層。
練氣三層越級殺死練氣四層巔峰，不代表周明宇能打贏林家，卻證明一旦動手，林家必然付出代價。
“甲能修，但隻能修表層。”
林守成收起情緒。
“這三枚甲片屬於外圍模塊，斷的也是一條分支卸力紋。核心陣紋沒壞，我才能補。”
“真要傷到核心，別說兩枚靈石，把林家煉器房賣了也修不起。”
“替換甲片、補上分支陣紋，材料加人工，兩枚靈石。”
周明宇現在隻有四枚完整靈石和一枚殘餘靈石。
他沒有還價。
“多久？”
“三天。”
“先修。”
林守成看向放在一旁的烏金刀。
“這也是私人交易來的？”
“嗯。”
“你這個私人賣家，家底挺厚。”
周明宇沒有接話。
林守成拔出烏金刀檢查，確認沒有追蹤印記和明顯門派標誌，才帶他去了後院練武場。
“你說想試一刀。”
“怎麼試？”
“按照正常交手來。”
周明宇脫下外套。
“青紋甲還沒修。”
“我把修為壓在練氣三層。”
林守成從兵器架取出一麵木盾和一柄舊鐵劍。
“你要是連同境界都碰不到，裝備再好也沒用。”
兩人相隔十米站定。
林守成沒有讓林緻遠和其他人旁觀。
開始的瞬間，他先甩出三張普通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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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片沒有靈力，隻用來遮擋視線。
周明宇沒有盯著紙片，身體直接向右移動。舊鐵劍從紙片後刺出，擦著左側肩膀掠過。
林守成腳步變化，鐵劍連續攻擊手腕和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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