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到城南時，背著一個比人還寬的登山包。
周明宇打開院門，看見她從後備箱裡繼續往外搬東西。
藥材剪、玉鏟、木盒、棉布袋、十幾隻標籤瓶，還有兩本比磚頭更厚的種植記錄。
“你是來收葯，還是準備搬家？”
“第一次採收，東西當然要全。”
林晚棠把登山包放到地上，擡頭打量他。
“我二叔說你受傷了。”
“已經好了大半。”
“還殺了一個練氣四層？”
周明宇看向她。
“二叔連這個都告訴你？”
“他隻說有人襲擊你，被你解決了。”
林晚棠聲音低了些。
“我猜的。”
她低頭捏著衛衣袖口，沒有追問死人是誰。
“學校怎麼樣？”周明宇換了話題。
“第一學期還沒掛科。”
“要求這麼低？”
“你試試白天上解剖課，晚上回宿舍站樁。”
林晚棠拍了拍登山包。
“學校裡人多，我又不能隨便練。每天早上五點去操場，跑步的人還以為我要參加馬拉鬆。”
她的練體境界仍停在七重，卻比開學前更加穩定。大學課程佔去大量時間，修鍊速度自然不可能與留在林家時一樣。
林緻遠沒有讓她退學。
林家需要真正懂現代醫學和藥理的人，也需要年輕一代擁有普通社會身份。修行不是讓所有人離開學校、工作和城市生活。
“這次放假多久？”
“一個多月。”
“開學以後呢？”
“繼續上課。”
她回答得很快，顯然沒準備為了葯田長期留下。
“以後別一個人跟練氣四層拚命。”
“當時沒有別的選擇。”
“那就早點告訴林家。”
“告訴以後呢？”
林晚棠張了張嘴。
如果對方背後真是練氣六層，林家是否願意直接介入，她無法替爺爺和父親決定。
“至少能一起想辦法。”
“有需要我會說。”
周明宇沒有把話說死。
林晚棠知道這已經是他的讓步，沒有繼續爭。
兩人走到後院。
停掉陣盤以後，葯田靈氣已經下降到接近周圍環境。青元草葉片不再像以前那樣發亮，火絨草邊緣的紅色紋路卻已經完整，紫陽花也全部結出淺紫色花蕊。
林晚棠蹲在田邊，先檢查土壤濕度，又用玉片輕輕刮開一株青元草根部。
“成熟了。”
她臉上露出明顯笑意。
“比我爺爺估計的晚了半個月，不過藥性沒有散。”
周明宇也蹲下來。
第一批種子下地時，葯田隻是一片剛翻好的泥土。
如今二十株青元草已經接近半尺高，葉片厚實；火絨草像一團團貼地燃燒的暗紅火焰；紫陽花數量不多，花蕊裡卻能夠感覺到微弱靈氣。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種成修行藥材。
不靠交易會購買，也不是林家送來的現成藥盒。
從播種、澆水、布陣到成熟，全部發生在自己的院子裡。
“今天能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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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陽氣最足的時候先收火絨草，明天清晨收青元草。紫陽花要等露水退一半，時間也不能一樣。”
林晚棠打開記錄本。
“修行藥材不是拔出來就行。時間錯了，藥力可能少兩成。”
“你學校教這個？”
“醫科大學不教靈藥採收。”
“那你怎麼懂？”
“放假前我把林家種植冊抄了一遍。”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婉寧提著兩杯咖啡和早餐走進來。
她先看見蹲在田邊的年輕女孩，又看向地上的登山包。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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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起身。
“林晚棠，給我提供種子和種植資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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