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份正式書麵警告，當季度管理績效全部取消，半年內不能參加區域崗位競聘。這份記錄會在人事檔案中保留一年。
三天後，臨州警方在另一宗假房東案件中抓到同一人。
五萬元沒有全部追回，隻凍結了三萬八千元。剩餘一萬二千元由公司先行補償客戶，後續再向騙子追償；小錢則按照內部決定承擔直接轉賬造成的違規責任。
客戶最終拿回了本金，卻已經在酒店住了三晚，原定搬家和工作安排全部被打亂。錢可以補上，那幾天的慌亂和對中介的信任卻補不回來。
客戶沒有繼續在網上曝光。
周明宇在周會上公開整件案例。
他先把自己回復小錢的那條消息投到屏幕上。
“這次不是隻有小錢犯錯。”
“我看見產權待核實，仍然同意先簽。假房東能拿到這五萬元，我的判斷是第一道口子。”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從今天開始，所有租賃房源必須完成產權和身份核驗。”
“客戶付款隻能進入合同約定賬戶。”
“誰再用‘房東著急’‘客戶怕被搶’作為跳過流程的理由，暫停業務。”
一名老銷售提出：
“核驗要時間，別人門店先簽了怎麼辦？”
“那就讓別人承擔風險。”
“我們做銷售，不搶時間怎麼成交？”
“成交不是把客戶的錢送給騙子。”
周明宇看向會議室所有人。
“傭金少一筆，下個月還能掙。客戶五萬元被騙，可能是她幾年積蓄。”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想起第一章那個沒能請假的晚上。
當年的自己為了不開丟一單，把所有事情都排在合同後麵。
他原以為自己坐到經理位置以後，已經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可當業績排名、客戶催促和一句“明天再補”同時出現時，他還是替破例找到了理由。
修鍊讓他的記憶和判斷變得更快，卻沒有自動清除一個普通人會有的僥倖。
會議結束後，小錢主動遞交辭職申請。
周明宇沒有立即批準。
“你想清楚。”
“我給門店惹了這麼大麻煩。”
“犯錯需要承擔，不是一定要逃走。”
“你如果留下，三個月內不能獨立收款，所有房源雙重審核。”
“願意接受，就繼續。”
批準辭職，是最省事的處理。
小錢離開以後，門店甚至可以把整件事解釋成一名新人違規。可周明宇自己同意過先簽，他沒有資格用一張辭職申請替所有人收尾。
小錢最終選擇留下。
接下來一個月，他的每一套房源都需要兩名老員工複核。
這種安排讓成交速度變慢，也讓他第一次真正學會核對身份證原件、產權狀態和收款賬戶。後來再遇到低價急租房源，小錢主動放棄了兩次看似容易的成交。
至少這次損失沒有隻換來一份辭職申請。
陳浩在旁邊看完整個過程，回到工位後壓低聲音：
“書麵警告真留一年？”
“嗯。”
“季度績效也全沒了？”
“沒了。”
陳浩沉默片刻，沒有再說安慰的話。
晚上，顧婉寧知道事情解決，開了一瓶紅酒。
“不是慶祝。”
她隻給兩人各倒了小半杯。
“聽說你被記了書麵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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