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長期架設相機留下的。
他蹲在鞋印前，沒有再追。
幾個月前夜裡的黑影、山路上的摩托車、監控邊緣的褲腿，終於連成一條完整的線。
有人已經盯了他很久。
回到別墅以後，周明宇重新檢查了一遍門窗和監控。
青山印的基礎感應能夠提前發現靠近別墅的修士，緩慢聚靈也能重新改善葯田與修鍊環境。即使能力隻有過去一小部分，也比完全失去反應好得多。
而且這證明恢復方向正確。
隻要找到更多地髓石，或者山心乳一類更高品質土屬性靈物，青山印便有可能逐步恢復。
清晨五點，周明宇清理完地下室，給賀宗海發了一條消息。
他沒有詢問地髓，也沒有發晶體照片。
隻說切開黃石後發現內部紋理很特別，想知道原石的詳細來歷，願意付費收集同類石頭。
賀宗海上午才回復。
“我隻知道是我父親從北方帶回來的。”
半小時後，他又發來一張老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
年輕時的賀父站在一輛老式貨車旁，身後是灰白色礦山。貨車鬥裡堆著十幾塊相似的黃石，其中最大的一塊接近磨盤大小。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北原省平山縣，磨盤嶺礦區，一九九八年秋。
周明宇立刻打去電話。
“賀叔叔當年在磨盤嶺工作？”
“跑過幾年運輸。”賀宗海道，“那地方以前開銅礦，也出建築石料。後來礦洞塌過一次，產量越來越低，早就關了。”
“照片裡的石頭還有嗎？”
“家裡應該沒了。”
賀宗海回憶許久。
賀父當年帶回五六塊黃石。
兩塊送給一起跑車的老夥計，一塊砸碎後墊進老宅牆基，山莊這塊是最小的。照片裡那塊最大的黃石，則在十多年前賣給了一名省城來的礦石收藏商。
“姓什麼還記得嗎？”
“好像姓邱。”
“當時給了兩萬塊，我父親還高興了很久，說路邊撿的石頭也有人當寶貝。”
“有聯繫方式嗎？”
“沒有。”
“不過我父親留過一本跑車的舊賬本，裡麵可能記著磨盤嶺礦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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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本放在賀家老宅。
賀宗海答應下次回去尋找。如果找到當年的司機、礦工或者那名邱姓收藏商，會第一時間聯繫周明宇。
周明宇表示，同類黃石無論是否切出特殊紋理，他都願意按市場價購買，並承擔運輸和檢測費用。
這能讓賀宗海真正把事情放在心上，又不會暴露地髓石的價值。
電話結束以後，周明宇把三個地點寫進筆記。
北原省平山縣。
磨盤嶺舊礦區。
賀家老宅。
後麵又單獨寫下一個人。
邱姓收藏商。
這些線索都距離江州很遠，短時間內無法逐一查找。葛雲山的威脅也沒有消失，他不能因為青山印剛剛蘇醒便立刻離開江州深入舊礦。
先讓賀宗海尋找舊賬本，是最安全的辦法。
當天晚上，周明宇重新盤坐在葯田旁。
青山印懸在殘缺陣盤中央，緩慢牽引周圍三十米內的靈氣。第二批青元草幼苗輕輕搖晃，葉片上的枯黃沒有繼續擴散。
靈氣濃度遠遠不足以讓他突破練氣四層。
卻能讓停滯的修鍊重新加快。
周明宇運轉小周天納氣訣。
一縷比過去細弱許多的靈氣進入經脈。
青山印醒了。
但它隻是從徹底沉睡，變成勉強睜開眼睛。
想讓它真正恢復，雞蛋大小的一塊地髓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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