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審批號空著周日晚上十一點，周明宇才重新點開小許發來的消息。
“公司審核項目檔案，問黃石處置單為什麼沒有審批號。怎麼回復？”
消息下麵還有兩條補充。
第一條是周六上午發來的。
“合規部讓我先不要改文件。”
第二條來自半小時前。
“周經理，明早九點開會，區域主管也參加。”
周明宇坐在餐桌旁，將回復刪改了三次。
他最初想寫審批正在補辦。
這句話不算完全錯誤。他確實保留著填了一半的申報表，也準備回公司以後補齊手續。
可事情發生在前，申報發生在後。無論把材料補得多完整，都改變不了他參與報價時沒有取得批準。
周明宇最終隻回了兩句話。
“按實際情況回復，審批沒有完成。”
“責任寫我的名字，不要補填編號。”
小許很快發來一個“收到”。
沒有多問，也沒有替他寬慰。
周明宇放下手機。
院外很安靜。
青山印懸在殘缺陣盤中央，緩慢牽引周圍三十米內的靈氣。三條種植帶上方像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薄霧，濃度比完全沉睡時高了一些，卻仍然算不上充裕。
他今天已經用青山印檢查過兩次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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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監視者沒有再出現。
昨夜高坡上的鞋印也被夜風吹乾，邊緣開始碎裂。對方顯然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不會繼續守在原來的位置。
周明宇沒有因此放鬆。
他在兩座院子外側各加裝了一隻攝像頭，又把山路入口的舊攝像頭換成廣角鏡頭。施工人員白天剛走，新的畫麵已經接入手機。
做完這些以後，他才進入地下煉丹室。
青山印剛剛蘇醒，需要重新確認能力邊界。
周明宇在石台旁坐下，將赤火珠托在掌心，輸入一縷靈力。
暗紅火苗從珠子表麵升起。
以前同樣程度的輸入，隻能讓火焰維持在三寸左右。今晚火苗卻接近四寸，邊緣也比平時穩定，沒有立刻向兩側散開。
周明宇控製火焰繞過指尖，持續了將近十秒，氣海中的消耗比預想更少。
他看了一眼懸在陣盤上的青山印。
隨後起身，帶著赤火珠走到地下室另一端。
距離超過三十米以後，暗紅火苗重新縮回三寸，邊緣出現輕微晃動。
不是赤火珠本身發生了變化。
青山印匯聚的遊離靈氣被小周天納氣訣吸收，補充了他控火時的部分消耗。外界補充很弱，遠不足以代替氣海中的靈力，卻能讓火焰稍微穩定一些。
這與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修鍊效率更高沒有本質區別。
周明宇沒有繼續嘗試。
青山印表麵的青銅紋路已經比剛才暗了一點。雞蛋大小的地髓隻夠它勉強蘇醒，經不起反覆消耗。
他收起赤火珠，運轉一個小周天便結束了修鍊。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分，周明宇提前來到區域公司。
會議室裡坐著五個人。
區域主管、合規部負責人、資產部副經理、小許，還有負責會議記錄的人事專員。
桌上擺著棲霞山莊的項目檔案。
黃石評估記錄、兩份密封報價、轉賬憑證和動產處置確認書全部單獨抽了出來。處置確認書最後一頁，公司審批號一欄空得格外顯眼。
區域主管沒有繞彎子。
“什麼時候對這塊石頭產生購買意向的？”
“現場初查第一天下午。”
“評估之前？”
“是。”
“當時申報了嗎？”
“填了表，沒有提交。”
合規部負責人擡起頭。
“為什麼沒有提交？”
“我擔心審批和更換負責人需要時間，東西會被別人買走。”
“所以你知道自己應該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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