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顧婉寧沒有回家晚上八點四十二分，商務車距離江州還有六十公裡。
周明宇第三次撥打顧婉寧的電話。
仍然關機。
位置共享最後停留在工作室地下停車場，既沒有沿道路移動，也沒有回到她的別墅。
顧婉寧很少讓手機沒電。
即使臨時關機，重新打開以後位置也會恢復。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地圖上的頭像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周明宇先聯繫工作室員工。
最後離開的女孩說，顧婉寧八點十分便下了樓。分別之前還特意交代她到家以後在群裡報平安。
“顧姐是不是車壞了？”
“你聯繫商場保安，讓他們馬上去地下停車場。”
周明宇的聲音很低。
“不要一個人下去。”
資產部副經理轉頭看了他一眼。
“家裡出事了？”
“朋友可能失聯。”
“需要先下高速嗎？”
“不用，直接回江州。”
十分鐘後，工作室員工再次打來電話。
保安在顧婉寧車位旁找到一隻耳環和掉在地上的防狼噴霧。她自己的車還停在原位，駕駛座車門沒有打開過。
地下停車場的攝像頭拍到兩輛車，卻看不清車牌。
員工已經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周明宇沒有阻止。
普通人失蹤，本來就該由警方調查。
他不能因為自己知道修行者存在，就讓所有普通手段都失去作用。
九點二十五分，商務車在最近的收費站出口停下。
周明宇沒有讓公司車輛改變路線，自己叫了一輛網約車趕往商場。
地下停車場已經拉起警戒帶。
顧婉寧的員工站在一旁做筆錄，眼圈發紅。保安正在調取出入口記錄，兩名警員查看車位周圍的痕跡。
周明宇沒有進入警戒區。
青山印貼在胸口，沒有感應到任何殘留靈氣。
綁人的很可能全是普通人。
這更像葛雲山的做法。
他不會親自進入城南，也不會讓帶有靈力氣息的人出現在監控密集的商場。
“你是她什麼人？”一名警員問。
“鄰居，也是朋友。”
“最後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十點左右。今天一直開著位置共享。”
周明宇把聊天記錄和最後定位全部交給警方。
他沒有隱瞞偷拍痕跡。
隻是將修行者改成了身份不明的長期跟蹤者。
停車場出口攝像頭拍到灰色商務車離開。它使用的是套牌，後方黑色轎車在兩個路口後分開，暫時沒有找到去向。
顧婉寧的手機則被留在停車場外一輛貨車底部。
對方故意讓定位繼續移動了兩公裡，隨後才將手機關機丟棄。
晚上十點二十三分，周明宇的私人手機收到一張照片。
顧婉寧坐在一張木椅上，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沒有膠帶。她的頭髮有些淩亂，左側手腕被勒出紅痕，臉上沒有明顯傷口。
照片隻能看見水泥牆和一扇封死的窗戶。
發件號碼來自臨時網路賬號。
緊接著，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周明宇。”
老人的聲音並不高。
這是兩人第一次直接交談。
“葛雲山？”
電話另一端停頓了一下。
“餘承虎果然死在你手裡。”
“讓她接電話。”
“你還沒有資格提條件。”
“我要確認她活著。”
幾秒以後，電話裡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周明宇。”
顧婉寧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我沒事。他們——”
話隻說了一半，電話重新回到葛雲山手中。
“聽見了？”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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