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號洞不是塌方第二天早上，雨已經停了。
段福海帶來村委會負責人和場地承包人。
周明宇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隻說受人委託尋找九十年代出產的一批黃石，願意承擔機械、清運和地麵恢復費用。
雙方簽了一份臨時清挖協議。
挖出的建築垃圾由承包人繼續處置，黃石和舊礦車殘件歸周明宇。若碰到地下管線、湧水或者原礦洞結構，必須立即停止。
場地費和恢復押金一共兩萬元。
承包人還要求周明宇另外購買一天機械保險。
“這一片雖然不是礦洞正上方，地下也全是以前的廢軌和回填坑。挖機陷進去，誰都麻煩。”
周明宇沒有砍掉這筆費用。
開挖前，他與司機沿作業範圍走了一遍，用噴漆標出邊界。北側距離三號洞混凝土封口至少二十五米，東側避開一條仍在使用的村用水管。
段福海憑記憶給出的位置隻能作為參考。
真正落鬥以前，周明宇又請鎮上的管線檢測人員確認地下沒有電纜。
一上午花掉的錢，比七塊普通景觀石的市場價格高得多。
如果尋土針判斷錯誤，這些支出不會有人補償。
周明宇接受這種風險。
上午九點，小型挖機進入舊裝車場。
三號洞入口已經被混凝土完全封死，外麵掛著“廢棄礦井，嚴禁進入”的紅色警示牌。
周明宇沒有靠近。
段福海憑兩座水泥基礎和一段殘留鐵軌確認方向。
“以前礦車從這裡出來。”
“裝料坑在南麵十二三米，不會碰到洞口。”
尋土針被周明宇藏在袖中。
青山印沉睡以後，這是他唯一能夠尋找地髓的工具。
最初挖開的全是普通碎石。
一米深時，挖鬥碰到舊輪胎和鏽蝕鋼絲。
司機停機，先由兩名工人下坑清理纏在鬥齒上的鋼絲。段福海站在警戒線外，不斷調整方向。
“以前軌道不是正南北，洞口出來以後向右偏。”
“那時候這裡有座料棚，棚柱應該還在下麵。”
挖到第一根水泥柱時，老人明顯鬆了口氣。
二十多年的地貌已經改變，他也擔心自己認錯位置，讓周明宇白花錢。
兩米以後，地下出現一段彎曲鐵軌。
段福海讓司機向西偏三米。
挖鬥再次落下。
袖中的尋土針輕輕顫了一次。
周明宇沒有立即喊停。
礦區本身含有鐵礦和廢棄金屬，尋土針出現輕微偏轉很正常。
直到挖機向下清理半米，針尖才穩定指向坑底東北角。
“這裡慢一點。”周明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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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機換成小鬥。
連續清走三層泥石以後，一隻幾乎完全銹爛的礦車側闆露了出來。
段福海拄著拐杖站在坑邊。
“就是這輛。”
礦車已經被碎石壓扁。
車鬥下麵卻卡著幾塊顏色不同的黃褐色岩石。
第一塊隻有臉盆大小。
第二塊接近半米長。
繼續向下清理，一塊磨盤大小的黃石逐漸露出完整輪廓。
尋土針牢牢指向它。
“停。”
挖機熄火。
周明宇下到坑底，用普通地質錘檢查石殼。
表麵與棲霞山莊那塊幾乎相同。
黃褐、粗糙，局部存在暗色土紋。錘擊聲音沉悶，重量也明顯超過同體積普通砂岩。
一共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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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塊能讓尋土針產生穩定反應，最大的那塊反應最強。
另外四塊並非完全沒有反應，隻是針尖偏轉很快恢復。周明宇把每一塊分別編號、拍照，記錄出土深度和礦車相對位置。
場地承包人越看越覺得奇怪。
“你這是給研究所找樣本？”
“私人礦物檢測。”
“切出翡翠怎麼辦？”
“這裡不是翡翠礦。”
“我就打個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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