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石用了兩天。
周明宇經脈尚未恢復，不能長時間使用烏金刀，隻能依靠石材廠的水切設備處理外殼。
第一塊黃石內部沒有地髓。
尋土針的反應來自一條拇指粗的深色礦脈，切開以後很快失去特殊氣息。
第二塊同樣如此。
兩次落空讓周明宇冷靜下來。
尋土針感應的是凝聚土性，不是專門尋找地髓。鐵礦、特殊岩層甚至長時間封存在地下的普通石髓，都可能引起反應。
七塊石頭並不意味著七份資源。
他將兩塊切開的礦料分別裝袋，沒有立刻丟棄。以後帶回林家對比，至少能提高尋土針判斷準確度。
石材廠老闆每天來倉庫看一次。
第一天看到滿地普通石料，還勸他及時止損。
“剩下幾塊賣園林還能回點錢，全切碎了隻能當鋪路石。”
“繼續切。”
“你這不是賭石，是賭石頭裡還有一塊石頭。”
“差不多。”
周明宇支付設備損耗，老闆自然不會阻止，隻讓他注意水切片溫度。
到了第三塊，石殼深處出現一顆花生大小的褐色晶體。
質地、土紋和觸感都與棲霞山莊切出的地髓相同。
隻是數量太少。
周明宇沒有立即讓青山印吸收，將小塊地髓封進石盒，繼續切割。
第四塊和第五塊沒有收穫。
第六塊切出兩條細碎地髓結晶，加起來不到雞蛋大小。
最後隻剩磨盤大的黃石。
這塊石頭重量超過四百公斤。
周明宇沿尋土針指向的位置，從四周逐層削去石殼。切到十五厘米深時，水切機發出刺耳摩擦聲。
內部岩層不再是普通黃褐色。
一道深褐色紋路從切口向下延伸，像樹根一樣分出七八條細線。
尋土針緊貼石麵。
周明宇換成小型切片，沿紋路外側繼續剝離。
三個小時後，一塊接近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地髓完整顯露出來。
它不是單獨包裹在石殼內。
底部還連接著十幾條細小晶脈，向周圍岩石擴散。若直接用烏金刀從中央劈開，至少會損失三成。
周明宇花了整整一夜，才將主晶體和能夠保留的細小地髓全部取出。
最終得到一塊拳頭大小的完整地髓，三塊雞蛋大小的伴生晶體，以及若幹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總量超過棲霞山莊所得的七倍。
地髓全部擺在石台上時，倉庫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穩。
它們沒有向外釋放普通靈氣，尋土針卻始終指向主晶體。周明宇用青山印沉睡前留下的判斷標準逐塊檢查，確認力量性質一緻。
他沒有興奮到立刻吸收。
先稱重、拍照、封存，再計算投入。
場地、挖機、運輸、倉庫和切割費用合計四萬七千餘元。段福海帶路費用另算。若按普通礦物市場，這是一筆完全失敗的交易。
若按修行界地髓價格，收益至少超過數十倍。
價值差異來自認知，不代表交易程序可以省略。
按照林緻遠給出的價格，僅完整主晶體便可能價值五十枚以上下品靈石。
周明宇這次實際支出不到五萬元。
他沒有因為價差產生上次那種職業衝突。
場地權屬清楚，協議明確寫明黃石歸他，段福海和承包人也都知道他專門尋找這種石頭。沒人被他利用職權隱瞞資產價值。
不同之處不在價格。
而在他這次隻是買家。
沒有客戶委託，沒有項目負責人許可權，也沒有需要他代為保護利益的業主。
村集體和承包人按照廢棄場地現狀定價，明知他尋找特定黃石，仍同意出土物歸他。
這筆交易終於沒有空著的審批號。
清晨，倉庫地麵鋪滿黃色石粉。
周明宇將拳頭大的主晶體放在青山印旁。
灰白小印仍然沒有反應。
他先取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貼上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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